问:汪直,明朝四大宦官之一,为何不想权倾朝野只想带兵打仗?答:只因他骨子里是个军人胚子,胸中热血只向疆场,不屑于宫廷权术的泥潭,终成明朝权阉中罕见的善终者。

说起明朝宦官,大家脑中多半浮现王振、刘瑾那些翻云覆雨的权阉,动辄陷皇帝于囹圄。可汪直偏偏是个异类——他不贪恋司礼监的宝座,不痴迷东厂西厂的权柄,整日琢磨的竟是如何披甲上阵、横刀立马。这倒应了那句老话:宦海浮沉千般险,不如沙场一寸功。汪直的传奇,恰是从血泪中开出的花。
汪直本是大藤峡瑶民之子,成化初年遭官兵围剿,幼时被掳入京,成了万贵妃身边的粗使太监。幸得明宪宗朱见深重文教,宫中特设内书堂,专收聪慧小宦官读书。汪直天资过人,一入内书堂便如鱼得水,四书五经倒背如流。这内书堂哪是学堂?分明是宦官登天的云梯!多少人凭此一步登天,可汪直却常对同窗笑叹:"读圣贤书,所为何事?若不能提三尺剑定边疆,读它何用!"成化十二年(1476年),奸人李子龙勾结太监潜入大内,事发被诛。宪宗惊魂未定,急需耳目探查外情,便将这差事交给了机敏的汪直。小汪直不负所托,暗访街巷如履平地,宪宗龙颜大悦,直呼"此子可用"。
正是这桩小事,戳穿了东厂锦衣卫的脓包——堂堂皇家耳目竟被江湖术士戏弄!宪宗一怒,次年正月(成化十三年,1477年)便设西厂,命汪直提督。西厂校尉人数翻倍于东厂,一时风头无两。可汪直坐上厂公宝座,却夜夜辗转:他心中装的不是密探案卷,而是边关烽火。当同僚忙着构陷大臣时,他常独坐灯下,摩挲着兵书喃喃:"大丈夫当如卫霍,岂效阉竖争寸土?"
成化十四年(1478年),建州女真屡犯辽东,汪直热血上头,跪请宪宗准他挂帅出征。谁料大学士商辂拍案而起:"阉人统兵,祖制何在!"硬生生将他拦下。汪直仰天长叹,却未死心。次年(成化十五年,1479年),宪宗终被说动,特命他督军讨伐。这一仗打得漂亮!汪直先遣小股部队诱敌深入,待女真主力钻入埋伏圈,伏兵四起如神兵天降。史载此役"斩获无算,女真元气大伤",绝非原文所言"屠戮近半"的夸张——真正的大将,重的是威服而非杀戮。
恰似王昌龄诗云:"黄沙百战穿金甲,不破楼兰终不还。"汪直正是这般铁骨。
两年后,蒙古鞑靼犯边,他又率轻骑奔袭劫杀,三战三捷,声震塞外。同期将领如朱永、王越,论战功竟难出其右。可边关的刀光剑影,终究照不进紫禁城的深宫。汪直常年戍边,与宪宗日渐疏远,朝中党羽也树敌无数。西厂更成了众矢之的——它专抓官员小过,动辄罗织罪名,东厂提督尚铭等人趁机在宪宗耳边吹风:"汪直结党边疆,恐有异心!"成化十九年(1483年),宪宗一纸诏书将他贬往南京,西厂随之解散。权术如蛛网,再强的将军也挣不脱;而远离漩涡,反成保身之道。次年大同战败,满朝噤若寒蝉,无人敢言"若汪直在岂至此"。直到成化二十年(1484年),才有人战战兢兢道出实情。宪宗抚案长叹,却再难寻汪直踪迹——史书仅载他老死南京,未遭斧钺之祸。
回看明朝四大权阉:王振酿土木之变,乱军碎尸;刘瑾被凌迟三千刀,血溅菜市口;魏忠贤自缢荒祠,冯保流放病亡。唯汪直因"不务正业"专攻打仗,既未卷入储位之争,又避开了清算漩涡。
宦官弄权者十有九死,只因他们忘了:紫禁城的权杖再重,也压不过边关一捧黄沙。
汪直的善终,不是侥幸,恰是本心未泯的馈赠。他若贪恋权位,早成刀下鬼;正因心中那点军人的痴,反在滔天浊浪里觅得方舟。南怀瑾先生曾言:"人能弘道,非道弘人。"汪直一生,不正是以血肉之躯,在宦官绝路上踏出一条生门?本文地址:http://www.dadaojiayuan.com/lishitanjiu/45889.html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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