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朝灭亡后,崇祯后宫的嫔妃宫女们,大多以惨烈方式殉国,或被逼自尽,或集体赴死,亦有少数幸存者却难逃悲剧命运。

崇祯帝朱由检,是大明王朝第十六位也是最后一位皇帝。他接手这个江山时,已是内忧外患,日薄西山:内有李自成等农民军揭竿而起,外有清虎视眈眈,加之天灾人祸,朝廷摇摇欲坠。但此时的崇祯,并非毫无翻盘之力——他手握大权,不是傀儡,且勤政节俭,不似其他亡国之君耽于享乐。可治国如烹小鲜,光有勤俭远远不够,正如南怀瑾先生所言:“疑心生暗鬼,暗鬼乱乾坤。”崇祯的致命伤,恰恰是那颗猜忌多疑的心。
崇祯初登基时,倒也颇有几分英明。他雷厉风行铲除权阉魏忠贤,朝野一度称快。可这“拨乱反正”之后,崇祯却像变了个人——刚愎自用,疑神疑鬼,成了他身上最刺眼的标签。他主政十七年,换了十一个刑部尚书、十四个兵部尚书,诛杀总督七人,逼死巡抚十一人。这其中,最令人扼腕的,便是冤杀抗清名将袁崇焕。古人云:“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”,可崇祯偏要插手前线,把“将在外”变成“将在疑”,最终自毁长城。
这般折腾下来,朝堂之上再也无人敢直言进谏,沙场之上再也无人敢拼死效忠。文官不愿献策,武将不敢精忠,崇祯一步步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。李自成兵临城下时,他还在埋怨“臣皆亡国之臣”,却从未反思自己是否是“亡国之君”。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,崇祯至死未悟,这或许就是他最大的悲剧。
公元1644年三月十九日拂晓,李自成大军从彰义门杀入北京。崇祯知道末日已至,先遣三个儿子外逃,而后开始处理后宫——他要用自己的方式,为妻女们“保全名节”。这,也拉开了后宫嫔妃们四种命运的序幕。
“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”,可崇祯的后宫,早已没有春天。他先对周皇后说:“你是国母,理应殉国。”周皇后含泪应允:“妾跟从陛下十八年,未闻一言,致有今日。今命妾死,敢不死?”言罢解带自缢,从容赴死。接着,袁贵妃奉旨自缢,奈何绳索断裂,昏死过去。崇祯一剑砍去,她血泊中侥幸未死,后为清廷赡养。十五岁的长平公主,更被崇祯挥泪砍伤,那句“汝何故生在帝王家”,道尽了她一生的无奈。顺治年间,她虽受礼遇,却终因国破家亡,于1646年抑郁而终——金庸笔下的阿九,梁羽生笔下的独臂神尼,皆是她悲剧的影子。
懿安张皇后,天启帝原配,临终前托付崇祯“善待皇嫂”。此刻,崇祯也只能派人催她自尽。张皇后拜别崇祯,悬梁而亡。至于其他宠妃,亦多被崇祯亲手砍杀。这,是第一种命运:被崇祯以“殉国”之名逼死。
第二种,是集体赴死。李自成入宫后,一姓魏的宫女率先跳入御河,“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”,竟带动三百余名嫔妃宫女投河自尽。《明史·李自成传》记载:“宫女魏氏投河,从者三百余人。”皇城内苑,河中浮尸累累,惨不忍睹。
第三种,是假死幸存,却难逃悲剧。费珍娥便是其一,她投井未死,被李自成军捞起,因貌美被献于闯王。新婚之夜,她灌醉心腹大将罗虎,手刃仇敌后自尽——一个弱女子,用生命诠释了何为“忠烈”。而那些侥幸活下来的,如袁贵妃、长平公主,也终在故国倾覆的阴影下,郁郁而终。
崇祯的煤山自缢,左脚无履,右着红鞋,是末路帝王的倔强;后宫的血泪成河,是王朝崩塌时最凄凉的注脚。勤政多疑的崇祯,终究没能守住大明;而那些或赴死或幸存的后宫女子,却以各自的方式,在历史的尘埃中,刻下了属于她们的悲壮与风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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