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佛调究竟是谁?他凭什么被誉为汉人出家第一人,又是如何成为中国本土汉人境外传道的先驱?一句话概括:这位东汉末年的高僧,以出家修行、译经著述和远行传道,在佛教传入中土的早期舞台上,连创多个“第一”,堪称汉传佛教的奠基者之一。

佛教自东汉汉桓帝年间(146-168年)传入中国,首达洛阳的西域高僧是安息国(今伊朗)王太子安世高,因其尊贵身份,世人尊称“安侯”。其后,安息人安玄在汉灵帝末年(168-189年)东渡经商,定居洛阳,因贡献卓著被封为“骑都尉”。“二安”精通梵语,在洛阳译经传法,影响深远。而协助他们译经、开创佛经助译先河的,正是严佛调——中国历史上首位出家的汉人。
严佛调(约公元117-约197年),又名严浮调,东汉末年下邳(今江苏宿迁)人,后迁居洛阳。下邳在汉明帝永平年间改为下邳国,是楚王刘英的封地,一度盛行佛图与黄老思想。东汉末年,当地豪强笮融(?—195年)权势滔天,崇信佛教,建寺传法,使下邳成为佛教传播重镇。严佛调在这样浓厚的佛学氛围中成长,史载他“绮年颖悟、敏而好学、信慧自然,遂出家修道”,这标志着汉人正式皈依佛门的开端。
正如古诗云:“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”,严佛调的出家,仿佛一场心灵的觉醒,在乱世中寻得一方净土。
严佛调在洛阳师从安世高,学习小乘佛法。安玄作为佛教居士,热心宣扬佛经,但个人能力有限,便与僧友严佛调合作。严佛调长期跟随安世高,通晓梵文胡语,二人一拍即合,采用“都尉口除,严调笔受”的方法:安玄口述胡语经文,严佛调笔录汉文,再共同润色,使译文完整流畅。这种助译合译的形式,在佛教译经史上属破天荒的创举。此前安世高多独立译经,后人或有微词,而严佛调与安玄的合作,不仅提升了译经质量,还为西域僧人在汉地传法铺平道路。
他们合译的第一部经典《法镜经》,在佛教史上评价极高,严佛调因此成为中国本土汉人翻译佛典的第一人。译经之余,严佛调颖悟深邃,当安世高圆寂后,未解说的《沙弥十慧》成为遗憾。严佛调发愤攻读,著成《沙弥十慧章句》一卷,开创汉人佛教徒撰著佛经的先例,对后世高僧影响深远,他也因此成为汉人自撰经书的第一人。
译经如筑桥,连通异域文化;著述如点灯,照亮后世心路。严佛调的智慧,正如《庄子》所言“大知闲闲”,在纷繁世事中洞察佛理精髓。
东汉永平至延康年间,天竺、大月氏等国高僧频至中原传道译经。受此感召,汉献帝初平三年(192年)春,严佛调在古稀之年,怀着对佛教源地的仰慕,离乡前往天竺、大月氏等国,宣扬佛家思想,广受当地信众推崇。可惜他年事已高,在西域积劳成疾,客死他乡,因而成为中国本土汉人境外传道的第一人。他的远行,不仅拓展了文化交流,更以生命诠释了佛家“普度众生”的宏愿。
严佛调的一生,犹如一颗流星划过历史长空,短暂却璀璨。他以出家、译经、著述和传道,连创多个“第一”,为汉传佛教播下种子。后世僧侣常念其功,正如《诗经》所叹:“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”,他的精神永励来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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