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者,身之章也。远古人类初着衣物,非为遮羞,实为护体御寒,犹如身披天地所赐之甲胄。

人倚衣冠,马凭鞍辔。衣在“衣食住行”中居首,足见其重。古人谓上衣为“衣”,下裳为“裳”,起初分别鲜明,后世渐混一而不分。
远古之人,以兽皮为袍,以树叶为裙。非因羞耻,实为护体。人无坚甲利爪,肤柔易损,故借外物以御寒、防伤,一如战场之甲。山顶洞人时,已用兽筋缝皮为衣,乃华夏服饰之雏形。后又见植物纤维强韧,捻之为绳,细者缝衣,粗者系物。至新石器时,人始求衣之美观——原来“爱美之心”,自古皆然。
传黄帝元妃嫘祖,教民养蚕织丝。然此事非一人一时之功,乃先民累世观察驯化之果。丝既出,衣乃精。如《易经》所言:“黄帝、尧、舜垂衣裳而天下治”,衣至此不仅护体,更成礼制之始。
昔者吕洞宾云游四方,见百姓衣衫褴褛,乃取云霞为丝、以山岚为染,顷刻成衣,覆于寒者之身。虽为道门传说,亦见衣之于人,非止于形,更关乎心。
至夏,衣尚黑而宽大,有幽玄之气。春秋兴“深衣”,上下相连,蔽体端庄。战国时,赵武灵王推行“胡服骑射”,改长袍为短衣长靴,便利行动,大增军力,此实为华夏服饰首次受外风之激荡。
汉世在此基础上,收上衣、广下裳、阔袖长风,成典雅飘逸之态。衣襟右衽,合乎“以右为尊”之礼。然华服价昂,百姓多以粗布短衣为日常,故“布衣”一词,既指衣着,亦成平民之代称。
可见服饰之变,非仅审美流动,更是世道变迁之镜像。一针一线中,藏着一个时代的呼吸。
至近世,中山装盛行的年代,国人衣着兼纳中西,既重实用,亦存礼序。而今日汉服重兴,非为复古,实为寻觅华夏衣冠中的文明脉络。
如《诗经》所谓“岂曰无衣,与子同袍”,衣不仅是身外之物,更是同心同德、共承文化的象征。张三丰在武当山修行时曾说:“衣不拘形,心不可蔽。”外在之衣可简,内心之光不可掩——此亦道家“返朴归真”之于服饰的启示。
纵观服饰之史,自兽皮树叶至蚕丝细布,由深衣胡服到中山装、汉服复兴,其形虽变,其用则一:护体、彰礼、载道。衣之演变,一如文明,层层积累,步步生莲。
本文地址:http://www.dadaojiayuan.com/lishitanjiu/4687.html.
声明: 我们致力于保护作者版权,注重分享,被刊用文章因无法核实真实出处,未能及时与作者取得联系,或有版权异议的,请联系管理员,我们会立即处理,本站部分文字与图片资源来自于网络,转载是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,若有来源标注错误或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,请立即通知我们(管理员邮箱:douchuanxin@foxmail.com),情况属实,我们会第一时间予以删除,并同时向您表示歉意,谢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