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宪是东汉名将,以一己之力击溃北匈奴,奠定边疆安定,却因后期专权跋扈、不守臣节,终致身败名裂,故其名气远逊于霍去病、卫青。

永元元年(公元89年),窦宪率南匈奴、乌桓、羌胡三万铁骑,大败北匈奴于稽洛山,斩首一万三千级,俘获无数。此役如《后汉书》所载:“大破北虏于稽洛山,虏众溃散,单于遁走。”燕然山勒石纪功,千古传颂。范仲淹曾叹:“燕然未勒归无计,羌管悠悠霜满地。”窦宪此功,堪称东汉开国以来最大边功,解除了北疆百年之患,使“匈奴远遁,边塞晏然”。
然功成之后,窦宪却如《汉书》所警:“恃功骄恣,不守臣节。”他竟敢擅入后宫,结党营私,甚至纵容党羽祸害百姓。史载其“以大功于汉,跋扈恣肆”,俨然将天子置于无物。汉和帝忍无可忍,于永元四年(公元92年)果断出手,诛其党羽,窦宪被迫自尽。此乃“谋定后忍而未发”的明证——帝王之忍,非为怯懦,实为社稷之重。
为何窦宪不似卫青、霍去病流芳百世?卫青虽功高,却“养尊处晦,不矜不伐”,《史记》赞其“宽仁有度,忠厚无过”。而窦宪则如《后汉书》直斥:“不能如卫青养尊处晦而行杀掠之虐。”其功虽高,然功过相抵。试想:霍去病“封狼居胥”,却以“匈奴未灭,何以家为”自勉;窦宪勒石燕然,却以“功高震主”自矜。一者为国忘私,一者为己忘义,史家岂能不辨?
再论战绩:窦宪歼敌一万三千,略胜卫青“漠北之战”之数,然卫青之功在于“以仁为本”,窦宪之功却裹挟私欲。史家评曰:“列其功庸,兼茂于前多矣。”此“兼茂”非指其德,实指其战果。然功业如沙,德行如石——石易散,沙易逝。窦宪之败,不在战功不足,而在心术已偏。
故曰:英雄之名,非独系于刀光剑影,更系于心光德行。窦宪燕然勒石,千古一叹;卫青功成身退,万古流芳。历史长河奔涌不息,恰如《论语》所云:“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。”窦宪之憾,非天不佑汉,实人不修己。后世读史,当以此为戒:功业可成,德行难守;权倾一时,终成尘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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