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济,三国曹魏武将,因奉命弑杀魏帝曹髦而被司马昭夷灭三族,实为权力游戏中推责的牺牲品——枪手可当,弑君难容。

且看尉迟恭与成济,同为主子执刃的“枪手”,同以下犯上斩杀敌手,结局却天壤之别:尉迟恭登凌烟阁成开国功臣,成济却落得三族尽灭。此中玄机,非关刀剑利钝,而在人心权术。南怀瑾先生常言:“历史如棋局,落子处皆见人心。”今以《明朝的那些事》般娓娓道来,细剖四重关节,方知成济之冤,实为千古警世镜鉴。
一、防卫之界:一线生死定荣辱
尉迟恭杀李元吉,乃玄武门政变中生死一线。李元吉连发三箭直取李世民,世民回射误中李建成;世民坠马,元吉以弓弦勒颈欲绝其命——此情此景,尉迟恭箭出救人,纯属正当防卫。李世民登基后直言:“敬德(尉迟恭)护驾,功在社稷!”既合律法,又顺天理,何愁开脱不得?反观成济,曹髦率兵直闯司马府,然髦仅持剑怒斥,并未近身相搏。曹髦虽冲至府门,却无立毙司马昭之实(史载《资治通鉴》卷七十七,魏甘露五年),成济贸然刺帝,已属防卫不当。司马昭若替他辩解,天下人必诘:“刀未及颈,何须弑君?”此等漏洞,岂能堵住悠悠众口?故昭不得不杀济以塞责——防卫之界,一线即分功罪。
二、名分之重:弑君二字压千钧
成济之祸,根在“弑君”二字。曹髦贵为天子,纵使昏聩(《三国志·魏书》载其“髦有才慧,好老庄”),亦是九五之尊。古训昭昭:“君虽不君,臣不可以不臣。”(《资治通鉴》卷七十七)杀君即毁皇权根基,天下必乱。司马昭纵能篡魏,亦需假仁义以立威,岂容“弑君”污名?尉迟恭则不同:李元吉非帝非储,且屡次“陷害谋杀”世民(《旧唐书》卷六十八),世民修史时直斥其为“凶逆之徒”。杀贼何罪之有?李元吉被定为“贼寇”,尉迟恭遂成护国功臣(贞观十七年凌烟阁画像为证)。名分之重,重于泰山——成济刺的是龙袍,尉迟恭斩的是豺狼。
三、推责之术:成也主人败也主人
事变之后,主子心术立判高下。李世民坦然揽责:“元吉欲弑寡人,敬德护主何罪?”虽未明言授意,却以“护驾”二字扛下千钧——贞观之治后,万民归心,史笔亦随龙颜流转(《资治通鉴》卷一九一)。司马昭却截然相反:事发于魏甘露五年(公元260年),昭匿府中,诿过成济,更令贾充矢口否认(《晋书·景帝纪》)。一句“成济自作主张”,便将弑君黑锅扣死。推责如甩毒蛇,咬住垫背者方休。南怀瑾尝叹:“权谋者,推责如脱靴,揽责若负山。”成济之悲,正在无人肯为他担半分山岳。
四、成败之棋:成王败寇定生死
此乃最彻骨之理。李世民玄武门一搏,六月登基,天下归心——既成帝王,何惧清议?贞观盛世一出,连史官笔墨都染上祥云。司马昭却不同:曹髦突袭乃意外之变,其篡魏时机未熟(《三国志》裴松之注引《汉晋春秋》),弑君之举骤然撕破伪善面具。舆论滔天之际,昭急需一祭品平息众怒。成济恰如砧上鱼肉,三族尽灭只为换得片刻安宁。权力棋局,从来只问棋子生死,不问棋手悲欢。正应了那句古语:
“胜败兵家事不期,包羞忍耻是男儿。江东子弟多才俊,卷土重来未可知。”(杜牧《题乌江亭》)
成济若生李世民帐下,或可名垂青史;偏逢司马昭棋局未定,便成弃子。后人观此,当警醒:枪手可做,但莫做那柄“弑君”的刀——刀光未冷,刀鞘已焚。历史从不怜悯牺牲品,只铭记赢家书写的功过。成济三族血痕,终化作史册一句冷语:“济兄弟夷三族。”(《资治通鉴》卷七十七)权力场中,小人物之命,不过大人物棋枰上一粒尘埃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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