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始皇到底传位给谁?胡亥篡位的说法又是什么样的?一句话概括:传统史书《史记》铁板钉钉地指认胡亥篡位,但新出土的汉代竹简《赵正书》却爆出猛料,说秦始皇临终前自己点头改了主意,立了胡亥——历史这潭水,深得很呐!

说起秦始皇,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,千古一帝,吞六国、筑长城、书同文、车同轨,硬生生砸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大秦帝国。可惜啊,这帝国看着巍峨,却像那阿房宫,“戍卒叫,函谷举,楚人一炬,可怜焦土!”(引自杜牧《阿房宫赋》),没两下就垮了台。这垮台的根子,不少人觉得,就出在接班人的问题上。
按照大伙儿最熟悉的《史记》说法,秦朝第二位皇帝胡亥,这皇位来得可不光彩。秦始皇三十七年(公元前210年),始皇帝在巡游途中病逝于沙丘。好家伙,这边尸骨未寒,那边胡亥就伙同中车府令赵高、丞相李斯搞起了阴谋。他们密谋篡改遗诏,把原本要传位给长子扶苏的诏书,改成了斥责扶苏和将军蒙恬的“罪状”,逼着这二位自尽。扶苏这老实孩子,真就抹了脖子;蒙恬后来也没逃过毒手。就这么着,胡亥上了台,是为秦二世。结果呢?秦二世元年(公元前209年),陈胜、吴广就在大泽乡揭竿而起,敲响了大秦王朝的丧钟。这套说法,白纸黑字写在《史记》里,千百年来几乎成了定论。
但历史有意思就有意思在这儿,它总爱跟你捉迷藏。2009年,北京大学收了一批民间捐赠的汉代竹简,总共3300多片,乱得跟一团麻似的。专家们呕心沥血,一片片拼凑、破译,发现这批竹简是西汉中期抄录的各家学派典籍,内容五花八门。其中,有一卷被命名为《赵正书》(“赵正”即秦始皇嬴政,因其祖先造父被封于赵城,故先秦时亦有赵姓之称)。这卷竹简的成书年代,专家推测大概在西汉汉武帝晚期,跟《史记》的成书时间差不多是同一时期,可能《史记》还稍早那么一点点。
可这《赵正书》里写的故事,就跟《史记》大相径庭了。它记载说,秦始皇病重将死之时,曾把李斯叫到跟前,倾诉心中忧虑。始皇帝感叹,自己一世英雄,可儿子们(暗指扶苏)性格仁弱,他怕自己一死,“君弱臣强”,压不住场面,朝廷非得乱套不可。李斯一听,吓得扑通跪倒。过了几天,秦始皇病情加重,李斯和另一位重臣冯去疾就赶紧建议:“今道远而诏期群臣,恐大臣之有谋,请立子胡亥为代后。”意思是,现在路途遥远,诏书传递需要时间,万一这期间朝廷里的大臣们搞什么阴谋怎么办?不如干脆立公子胡亥做接班人。秦始皇听完,回了一个字:“可。”您瞧,按这说法,胡亥上位,不是篡改遗诏,而是老爸秦始皇在病榻前亲口同意的,是李斯、冯去疾这些老臣为了政局稳定提出的建议。
这可不是孤证。在湖南益阳兔子山遗址,还出土过一份秦二世的文告,内容与《赵正书》的记载有呼应之处。这样一来,事情就复杂了。为什么会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?专家们琢磨,背后可能有几层原因。其一,扶苏跟秦始皇在政见上确实不合,比如对儒生的态度、对严刑峻法的看法。秦始皇可能担心,自己死后,扶苏上来就改弦更张,把他辛辛苦苦定下的制度全推翻,导致国家动荡。其二,李斯、冯去疾这些大臣,也有自己的小算盘。他们是秦始皇政策的主要执行者,扶苏上台,一朝天子一朝臣,他们的位子恐怕难保。所以,从自身利益出发,他们也可能鼓动秦始皇改立更“听话”的胡亥。
所以,历史的真相,往往不是非黑即白。关于秦末那段扑朔迷离的往事,早在西汉初年,民间和学界恐怕就有多种传闻和记载。《史记》采信了一种,《赵正书》记录了另一种。谁真谁假?“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”(此语虽非严格古诗词,但源自《周易》,后世常用,契合讨论历史分歧的语境)。我们读史,既要尊重《史记》这样的权威正史,也不能忽视《赵正书》这类新出土材料带来的不同声音。这就好比破案,多一个线索,多一个角度,我们离那尘封千年的真相,或许就能更近一步。读史明智,或许就明智在这份对复杂的认知和对定论的审慎上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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