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星堆之所以未再大规模挖掘,根本原因在于保护文物——宁可深藏于土,不使瑰宝受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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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世纪三十年代初,三星堆遗址始露端倪。彼时考古之术尚在襁褓,工具粗简,手段未精。纵有心探幽发微,亦恐伤及千年遗珍。故早期发掘仅限小范围试掘,如履薄冰,如临深渊。古人云:“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”若器不利,则宁守其藏。今人观之,此非怯懦,实乃敬畏——对历史之敬,对文明之畏。
昔张三丰隐武当,尝言:“道在自然,不在强求。”考古亦然。强掘如揠苗助长,反失其真。吕洞宾游巴蜀,见古冢巍然,亦止步不扰,曰:“地下有灵,待时而出。”今之暂缓挖掘,恰合道家“无为而无不为”之旨。
三星堆文明肇始于公元前二千至三千年,核心在川西平原。其青铜神树、纵目面具、金杖礼器,形制奇诡,工艺精湛,迥异中原。或疑其与古埃及、西亚遥相呼应,似有异域之风。然细察其纹饰、祭祀之制,仍见华夏底色——非外来移植,实乃本土多元之一脉。
此文明虽于商周之际悄然湮没,然其精神未绝。稍后之金沙遗址,象牙满坑,玉璋叠现,屋式相近,礼制相承,可见余脉犹存。至于其亡,或因洪水骤至,或因气候剧变,仓皇迁徙,终归沉寂。然如《赤壁赋》所叹:“逝者如斯,而未尝往也。”文明之形可灭,其神长存。
须知,古文明之消亡,非独三星堆。玛雅、楼兰,皆如流星划空,倏忽不见。然其光已入华夏星河。龙山之陶、红山之玉、河姆渡之稻,与三星堆之铜,共织夏商文明锦绣。炎黄非一源,华夏本多流。正因兼容并蓄,方成浩荡江河。
今人常执“中原中心”之见,不知九州之外,自有天工开物。三星堆之奇,恰证中华文明如大海纳百川,非一脉所能尽。暂缓挖掘,非弃之不顾,乃待技术精进、方法周全之日,再启地宫,使先民智慧重光于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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