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居正改革如昙花一现,万历五大征耗尽家底,萨尔浒一败终成压垮大明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提起大明王朝的落日余晖,绕不开那位被称作"救世宰相"的张居正。这位嘉靖四年的神童,出生时就带着传奇色彩——祖父梦见白龟出水,认定此子乃神兽转世。张居正也不负众望,十二岁中秀才,二十三岁成进士,在官场沉浮中步步为营。待到明穆宗驾崩,他联手冯保与李太后,扳倒首辅高拱,终成万历朝的实际掌舵者。
掌权后的张居正,面对的是个千疮百孔的王朝。土地兼并严重,"富者田连阡陌,贫者无立锥之地";国库空虚到"太仓之储,不足饷天下十日"。这位铁腕首辅祭出雷霆手段:清丈田亩、推行一条鞭法,把徭役杂税统统折成银两征收。短短数年,太仓积粟达1300万石(《明史·食货志》),国库白银从入不敷出到积存400万两,硬生生给垂死的大明续了命。
正如李商隐诗云:"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。"这番回光返照的景象,终究敌不过历史的车轮。
万历十年张居正病逝,人亡政息。更致命的是,接踵而至的五场大战,将他积攒的家底挥霍殆尽:
宁夏之役(1592):哱拜叛乱虽平,但耗费200万两军饷,相当于全年赋税的三分之一,西北经济彻底瘫痪。
万历朝鲜战争(1592-1598):丰臣秀吉两度侵朝,大明前后投入8万精锐。辽东铁骑伤亡殆尽,800万两白银打水漂,辽东防务从此空虚。
播州之役(1599):平定杨应龙叛乱,动用八省24万大军,鏖战114天,又是200余万两白银灰飞烟灭。此役过后,《明史》直言:"天下元气大伤。"
明缅战争(1602-1606):西南边陲烽火再起,国库已无力支撑正规军,云南卫所兵苦苦支撑,大明王朝首次在藩属国面前露怯。
萨尔浒之战(1619):最后的丧钟终于敲响。号称47万实则10万的明军,被努尔哈赤6万八旗兵各个击破。此役过后,辽东门户洞开,后金铁骑直指中原。
张养浩在《山坡羊·潼关怀古》中叹道:"兴,百姓苦;亡,百姓苦。"这五次征伐,何尝不是榨干了百姓骨血?
史家常言"明实亡于万历",但根子不在皇帝个人能力。张居正攒下的400万两家底,经五次大战消耗逾1300万两(《万历会计录》)。当萨尔浒惨败的消息传来时,户部存银竟不足20万两。此时距明朝灭亡还有25年,但王朝的脊梁早已被这五场战争碾得粉碎。
正如晏殊《浣溪沙》所写:"无可奈何花落去。"张居正的心血,终究敌不过时代洪流。一条鞭法救得了一时,救不了一世;五场大战赢了三场,却输掉了整个江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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