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汉,这个五代十国时期盘踞岭南的"小南强",从刘谦封州起家到刘鋹亡国,历经四主八十八年,最终因君主昏聩、宦官乱政,被北宋名将潘美一举荡平。

说起南汉的发家史,活脱脱就是一部岭南版的"草根逆袭记"。唐中和三年(883年),刘谦因镇压黄巢有功,被任命为封州刺史——这个今天肇庆封开县的小地方,成了刘氏王朝的龙兴之地。正如《旧唐书》所言:"英雄起于微末",刘谦在西江畔埋下的这颗种子,终将长成参天大树。
刘谦死后,长子刘隐接过权柄。这位"岭南曹操"在唐乾宁三年(896年)攻占广州,从此"得羊城者得岭南"。待到其弟刘岩(此人改名的频率堪比现代网红)在公元917年称帝时,南汉疆域已囊括广东大部、广西南部及海南全岛。有意思的是,今日广东与闽赣的省界,在千年前就已基本定型,真可谓"江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"(杨慎《临江仙》)。
南汉的疆域在刘岩时代持续扩张,但真正达到鼎盛却是在中宗刘晟时期。这位弑兄上位的君主,趁着楚国马氏内乱,在公元948年至951年间连续攻取贺州、昭州、桂州等十二州,将广西北部收入囊中。此时南汉北抵五岭,南至琼崖,西控邕管,东临沧海,俨然是"岭表雄藩,海隅巨镇"(《南汉书》语)。
但盛极必衰的规律从未改变。后主刘鋹在位时,宠信宦官龚澄枢,残害忠良,把朝政搞得乌烟瘴气。当宋将潘美于公元970年率军南下时,南汉的"固若金汤"成了笑话——城墙成了装饰品,战舰早已腐朽。次年刘鋹欲乘船逃命,连宦官都偷船叛逃,最终只得投降。正如杜牧《阿房宫赋》所叹:"族秦者秦也,非天下也",南汉实亡于己。
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:刘氏以武立国,却以文(化)亡国;始于封州一隅,终于汴梁一隅。这个曾经让中原王朝头疼的"小南强",终究没能逃过五代十国"其兴也勃焉,其亡也忽焉"的历史周期律。
那个在史书中留下"昏庸无能"四字评语的刘鋹,投降后反倒活得滋润。宋太祖封其为彭城郡公,太宗又晋封卫国公,直到980年去世还被追赠南越王。这般结局,倒应了苏轼那句"人间有味是清欢"——做亡国之君竟比当皇帝时更逍遥,真是对历史最大的讽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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