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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上最没存在感的王朝,出过明君吗

众妙之门 2023-06-27 00:19:11

若论中国历史上存在感最弱的大一统王朝,晋朝当之无愧;细数其十五帝,竟难觅一位完满明君,唯开国之君司马炎前期励精图治,堪堪算得“半个明君”。

一、权术立国:根基不正埋祸根

话说天下大势,合久必分,分久必合。然晋之统一,非凭赫赫武功扫平六合,实赖司马氏三代隐忍权谋,架空曹魏。高平陵之变后,司马懿父子步步为营,终由司马炎代魏建晋。然此等“得国不正”之局,恰如南怀瑾先生所叹:“根基若浮沙,楼阁终难久。”王朝倚重士族门阀以夺权,亦必受制于士族——此乃历史铁律,君舟民水,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;权依士族,族盛则权危

公元280年灭吴,天下暂归一统。然统一非盛世开端,反成乱世序曲。司马炎前期确有作为:劝课农桑、整顿吏治、厉行节俭,遂成“太康之治”,户口充盈,仓廪渐实。然功成之后,骄矜日盛:大封宗室二十七王,广选妃嫔万人,朝堂奢靡之风骤起。恰应了李商隐警世之句:“历览前贤国与家,成由勤俭破由奢。”

二、崩于内乱:半世明君难挽狂澜

更致命者,在储君之选。太子司马衷“不慧”,闻百姓饥馑竟问“何不食肉糜”?此非戏谈,实载《晋书·惠帝纪》。加之贾后南风干政弄权,宗室内讧终引爆八王之乱(291—306年)。骨肉相残十有余载,中原元气尽丧。祸不单行,匈奴刘渊等趁势而起,五胡乱华席卷北疆,衣冠南渡,神州陆沉。西晋自统一至灭亡(316年),仅维系和平十一载,诚为大一统王朝之最短命者。

东晋立于建康(317年),司马睿虽续国祚,然皇权旁落,王、谢等门阀“王与马,共天下”。北伐之举屡兴屡辍,祖逖中流击楫之志,终湮没于士族清谈玄理之中。朝廷上下仍醉生梦死,《世说新语》载石崇王恺斗富,以蜡代薪、锦作障,百姓殣殣于道,权贵犹奏《广陵散》。此情此景,令人扼腕长叹:“人世几回伤往事,山形依旧枕寒流。”(刘禹锡《西塞山怀古》)

纵观晋室十五帝,无一能破“权术立国—士族掣肘—奢靡亡身”之循环。司马炎前期之治,如昙花一现;余者或昏聩、或傀儡、或短祚。非无英才生于其时,实因制度崩坏、风气颓靡,纵有微光亦难照暗夜。史家评曰:“晋承魏弊,纲纪大坏”,诚非虚言。

王朝兴衰,镜鉴昭昭。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(杜牧《阿房宫赋》)。晋朝之“无存在感”,非因史笔疏漏,实因其未能以仁政安民、以雄略开疆,终成华夏长河中一声沉痛叹息。然正因有此教训,后世方知:明君之要,不在权谋机巧,而在敬天爱人、守正出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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