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朝从未与古希腊文明开战——此问本无史实依据,然其背后所涉之西域经略、文明交汇,却值得深究。

汉初,匈奴如芒在背。高祖刘邦白登之围,几陷绝境,终以和亲苟安。至武帝时,国力日盛,志在雪耻。然匈奴控弦数十万,盘踞漠北,若欲制之,必断其右臂——即西域诸国。故遣张骞西行,意在联络大月氏,共击匈奴。
张骞持节出陇西,十三载间,囚于胡庭,历尽艰险,终返长安。虽未得大月氏合纵之诺,却带回西域风物之闻:大宛有天马,汗出如血,日行千里;安息、条支,城郭俨然,商旅络绎。此非希腊,乃中亚诸国也。彼时希腊文明早已随亚历山大东征而散入中亚,化为“希腊化”余韵,汉人所遇者,实为融合波斯、印度与希腊文化之粟特、大宛等城邦。
武帝闻大宛有汗血宝马,心甚慕之。盖良马可壮骑兵,骑兵可破匈奴。遂遣使携金帛往求,不料大宛王拒之,且杀汉使。天子震怒,以为“大汉威德,岂容小国轻慢?”乃命李广利率兵远征。
初征失利,士卒饥疲,仅存什一。再举六万精兵,牛十万,粮秣辎重绵延千里。沿途小国震惧,或闭城自守,或献食犒军。及至大宛,围其都城,断其水源。宛贵人恐亡国,遂杀其王,献马三千匹,乞和。汉军择上驷数十,余皆放归,立亲汉之贵族为王而还。
此役非与“古希腊”交兵,实乃汉廷以武力打通西域通道之举。后设使者校尉,屯田渠犁,终置西域都护府,丝绸之路由此畅通。胡麻、葡萄、苜蓿东来,丝绸、铁器西去,东西文明始得交融。
昔吕洞宾游华山,见世人争名逐利,叹曰:“争地以战,杀人盈野;争城以战,杀人盈城。”然汉武之征,非为拓土逞威,实欲解边患、通有无。正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兵者不祥之器,非君子之器,不得已而用之。”张骞之志在“凿空”,不在杀伐;李广利之师,亦非为征希腊,实为护丝路之始基。
唐人咏西域云:“无数铃声遥过碛,应驮白练到安西。”此盛景之源,正始于张骞孤忠、武帝远略。汉人未识雅典哲思,亦未闻荷马史诗,然其马蹄所至,已悄然连接起长安与地中海之间的文明长河。
故曰:汉朝未曾与古希腊开战,其所争者,乃生存之空间、贸易之通道、文明之交汇点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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