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宋末世,江山倾颓,一个四岁稚子被推上龙椅,却在六载光阴里,从九五之尊跌落为阶下囚,最终青灯古佛度余生——这便是宋恭帝赵显的浮沉一生。

德祐二年,临安城破,蒙古铁骑踏碎江南烟雨。时年六岁的赵显,身为宋度宗嫡子,四岁登基时便已身处危局。彼时疆土半陷,朝政尽归谢太后与权臣贾似道之手。贾氏兵败鲁港,陈宜中继任丞相,却因主战主和反复无常,致军心涣散。元军压境,求和无门,只得奉玺出降。稚子天子,竟成亡国之俘。昔年杜牧叹阿房宫之覆,曾言“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”,南宋之殇,何尝不是历史循环的悲鸣?
北上大都,忽必烈待之以礼,封瀛国公,赐蒙古公主为妻。然至十八岁,元廷遣其入藏习梵典。雪域高原上,赵显忽悟世事如露,竟削发为僧,法号合尊。他精研佛理,译经弘法,终成萨迦寺高僧,泽被藏传佛教。此际,令人遥想吕洞宾弃功名修道的旧事:昔年吕祖过岳阳楼,见尘世纷扰,掷剑入云,叹“世事一场大梦,人生几度秋凉”,遂入终南隐修。赵显亦如是,帝王冠冕化作袈裟,方得心灵自在。
然文字之祸,终难逃遁。至治三年,赵显作诗云:“寄语林和靖,梅花几度开?黄金台下客,应是不归来。”元英宗疑其怀宋,竟下诏赐死。血染经卷,一代高僧陨落于猜忌之刃。
人生逆旅,荣辱皆幻。赵显由龙椅至佛龛,看似超脱,却难逃宿命枷锁。昔张三丰论修行,尝言“顺则凡,逆则仙,只在中间颠倒颠”,帝王与僧侣,不过一念之隔。后世野史附会其为元顺帝生父,荒诞不经,恰如《庄子》所讥“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,拘于虚也”,徒增笑谈罢了。青史斑斑,唯余叹息:兴亡谁人定?盛衰岂无凭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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