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武宗朱厚照虽被冠以“荒淫无道”之名,实则是一位在军国大事上果决有为、却因性情疏狂而饱受争议的君主。

明朝立国,承天子守国门之志,自太祖朱元璋以降,帝王多陷于史笔褒贬。成祖朱棣靖难夺位,建文帝踪迹成谜;而武宗朱厚照之争议,尤甚于前人。史家笔下,其人如阴阳两面:一面是诛权阉刘瑾、平宁王之乱、亲征鞑靼的英主;一面是筑豹房、蓄美姬、狎娈童的浪子。然细究其心,帝王亦人,所求不过一缕自在。彼厌倦宫墙桎梏,效仿古之隐士,于西苑建豹房为乐土。昔吕洞宾弃功名而修道,尝言:“金丹不是凡间物,跳出樊笼始见真。”朱厚照慕此逍遥,却未悟帝王之躯系天下安危。刘瑾等宵小蛊惑,使其沉溺声色,然放浪形骸非本心,实为挣脱朝堂枷锁的偏激之举。他常与戍卒同炊共寝,笑语无间,此等平易,在紫禁城中确属异数。
正德十二年,鞑靼犯边,武宗闻警竟拊掌称快。土木之变殷鉴不远,群臣力阻亲征,他竟自号“大将军朱寿”,率军出宣府。黄沙漫卷之际,亲斩敌酋一人,大破蒙古铁骑。此役非逞匹夫之勇,恰如王昌龄诗云:“黄沙百战穿金甲,不破楼兰终不还”,其胆魄足镇边陲。后平宁王宸濠之叛,仍以朱寿之名调度王阳明等良将,旬月定乱。然天意弄人,南巡时渔舟落水,寒疾缠身,三十一岁即崩于豹房。临终传位于堂弟朱厚熜,大明江山遂入嘉靖之手。观其一生,张三丰论修行曰:“动中守静,乱里持心”,武宗能于嬉戏中掌军国枢机,擢用王守仁等贤才,使正德朝未堕颓势,足见大事不糊涂。后世评曰:荒唐其表,刚断其里。豹房烟云终散,紫禁钟鼓犹鸣,帝王功过,岂在酒色?唯在社稷安危间,照见真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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