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皇帝虽倾心西学,却未推行于天下,实因视之为帝王私藏,非为教化万民。

康熙帝幼时,钦天监汉官与西洋传教士争执日影,九卿茫然无措。帝慨然曰:“己不思,焉能断人是非?”遂亲向汤若望、南怀仁习代数、几何、天文之术。史载其“自负精通音律,更擅数学”,然意大利传教士马国贤叹曰:“帝对音乐一无所知,对科学亦仅略知皮毛。”
昔吕洞宾游终南山,见弟子仅习丹砂外相,不解内炼真机,乃点化曰:“学道贵在精微,若浮光掠影,终成幻影。”康熙之于西学,亦如是也。《论语》有言:“学而不思则罔,思而不学则殆。”他虽勤于习,却未深究其理,如陆游所叹:“纸上得来终觉浅,绝知此事要躬行。”
帝曾命皇子随侍学算,尤以老三最为系统,更编《数理精蕴》广布。然大清土壤贫瘠,满汉隔阂如深壑。清廷虽标榜“满汉一家”,实则汉人科举受制,儒教为天下纲常。西学若入,儒术之威必损,君权神授之基将摇。
康熙自述学西学之由:“朕为天子,须知是非,岂可懵懂?”其志在彰天子渊博,非为天下开蒙。此心若明,便知其不欲推广之本。《资治通鉴》云:“治国之道,贵在守正。”帝守正之术,即以儒教为网,维系人心。若西学广传,士子皆明算理,何以“君权天授”?
雍正继位,更严行禁教,因传教士与老三交厚。乾隆虽好洋物,然视科技为玩好,斥为“奇技淫巧”。史家有言:“一朝之主,若守旧而不思变,终成困局。”康熙纵有心,亦如张三丰游武当,见山中草木虽茂,却难改其根脉——西学于清廷,本无生发之土。
试看《史记》载汉武帝“罢黜百家,独尊儒术”,非为禁锢思想,实为固权。康熙之不推西学,亦复如是。昔人云:“治大国若烹小鲜。”若骤变其道,恐如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反乱纲常。故帝但使皇子习之,终成孤芳。
大清百姓日谋生计,学子为功名奔走,西学既未入科举,不过闲书一卷。康熙可笼络传教士于宫中,然民间岂有此缘?《国史大纲》有论:“士农工商,各安其业,非时势所及。”西学若推,必扰天下,此非帝所愿。
终观史册,康熙之好西学,如一盏孤灯照暗室,却未燃及四方。其心在守天命,非在开民智。后世观之,岂不警醒?《赤壁赋》曰:“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,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。”若清廷早开西学之门,或可改天换地,然守旧如铁,终致落后。此非帝王之过,实为时代之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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