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点透:孔融是在曹操的“家里”骂,动摇的是他的统治根基;陈琳是在战场上骂,骂的是曹操的“敌人”。

人生在世,福祸无常,有时真如一场大梦。同是建安七子,同是文坛名流,同是骂过曹操,孔融落得个满门抄斩,陈琳却官运亨通。这同人不同命的结局,背后藏着的是人情世故,更是权谋铁律。
咱们先说孔融。这位孔夫子二十世孙,打小就以“让梨”闻名,性子里的那股傲气,是刻在骨子里的。他瞧不起曹操的出身,更看不惯曹操“挟天子以令诸侯”的做派。此时的曹操,早已不是那个跑洛阳讨董卓的热血青年,而是手握大权的曹丞相。朝廷上下,谁不给他几分薄面?可孔融偏不,他偏要当那个“出头鸟”。
曹操要禁酒,说是为了节约粮食,孔融立马跳出来,引经据典,写文章痛骂,说高祖刘邦能得天下,靠的就是酒;你禁酒,是不是想断了豪杰的念想?话里话外,把曹操比作亡国之君。曹操打下了邺城,儿子曹丕顺手把袁熙的老婆甄氏纳了,孔融又阴阳怪气地写信,说“当年武王伐纣,把妲己赐给了周公”,暗讽曹操父子好色。一次两次也就罢了,次次都这样,简直是把曹操当成了靶子,天天练箭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意见不合,而是赤裸裸的政治挑战。曹操能容天下,却容不下卧榻之侧的鼾声。孔融的存在,就像一根刺,深深扎在曹操的权威里。他代表着士族阶层的清高与不服,若不拔掉,人心如何能稳?最终,曹操给孔融扣上“不孝”等罪名,将他处死,连妻儿都未能幸免。当捕快上门时,孔融九岁的儿子和七岁的女儿还在下棋,有人劝他们快跑,女儿却留下了那句千古悲叹:
“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?”
孔融死后,竟无人敢收尸,唯有老友脂习冒死安葬,曹操得知后勃然大怒,差点连脂习也一并杀了。你看,这恨意有多深。再看陈琳。这位老兄,比起孔融的耿直,要懂得“变通”一些。他先是跟了何进,后来又投了袁绍。当时袁绍和曹操正要开打,袁绍就让陈琳写一篇檄文,声讨曹操。陈琳提笔,文思泉涌,一篇《为袁绍檄豫州文》横空出世,那骂得叫一个狠!不仅骂曹操本人,连他祖宗三代都给刨了出来,说曹操是“赘阉遗丑,本无懿德”,把曹操骂得体无完肤。
这骂,不是文人相轻的酸腐,而是战场上的号角,是诛心的利刃。据说曹操当时正犯头风病,卧床不起,一看到这篇檄文,惊出一身冷汗,霍然起身,头风竟不药而愈了。他拍案叫绝的不是文章骂得好,而是这文章的杀伤力!他当时想的不是杀了陈琳,而是“此人也,吾必得之”。
后来官渡之战,袁绍败了,陈琳也成了俘虏。曹操见到他,佯装生气地问:“卿昔为本初移书,但可罪状孤而已,恶恶止其身,何乃上及父祖耶?”(你当初为袁绍写檄文,骂我就行了,干嘛还骂我祖宗?)陈琳吓得魂不附体,只好谢罪道:“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耳。”(当时形势所逼,身不由己啊!)
曹操听罢,哈哈一笑,挥手赦免了他,还让他当了记室,负责文书工作。这一手,不仅收服了陈琳的笔,更收服了天下读书人的心。你看,曹操要的是什么?是人才,是能为他所用的人才。陈琳的骂,是“各为其主”的战场行为,是政治斗争的一部分。一旦他投降,这“骂”就成了过去式,反而成了他才华的证明。重用他,更能彰显曹公的宽宏大度,爱才如命。
说到底,孔融之死,死于“立场”;陈琳之生,生于“时势”。孔融是曹操阵营内部的反对派,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胁;陈琳是敌对阵营的笔杆子,一旦归顺,就成了自己的资产。
孔融看不懂,或者说他看懂了却不屑于顺从,他坚守的是士人的风骨,却撞上了枭雄的铁腕。这其中的无奈与悲凉,恰如晚唐诗人杜牧在《赤壁》诗中所言:
“东风不与周郎便,铜雀春深锁二乔。”
历史的走向,往往就在这“时”与“势”的一念之间。孔融没有等到他的“东风”,而曹操,永远是自己制造东风的那个人。本文地址:http://www.dadaojiayuan.com/lishitanjiu/54154.html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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