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朝建立初期,弓箭虽价值不菲,但八旗军凭借自产自用与掠夺红利远超成本,从未视其为负担。

明代女真人,农耕粗陋,木犁耕田,棉纺未兴,铁器稀缺如金。弓箭遂成日常利器,非为战阵,实为生计。他们自制弓矢,工序自掌,鹿肉充饥,鹿茸换银,貂皮易布,深入山林射虎熊而采人参松子。弓箭即锄犁织机,岂计价几何?努尔哈赤早年凭此崛起:1583年,寨中迎战,箭术精妙,躲过明枪暗箭;1586年追杀尼堪外兰,连发八矢毙八人,方脱重围。围猎时,神射手方掌“无限开火权”,领众前行。此等技艺,非天授,乃勤练所得。古有吕洞宾点化渔夫,以竹竿为网,渔夫得鱼满舱;女真人亦以弓箭为网,网罗生计,化凶器为活命之源。
昔吕洞宾游历山野,见渔夫空网叹息,遂以竹竿轻点,竿化巨网,渔夫一夕获鱼千斤。道家云:“器为心役,不为心累。”女真人亦然,弓箭非贵贱之物,实乃生存之钥。
八旗军成,围猎转为征战。努尔哈赤严令:“忘带弓箭者,大刑伺候!”所为何故?敕书之争,关乎人参貂皮巨利,动辄七位数银两。皇太极入关,掠夺更如江海:崇祯十一年一役,人畜四十六万,金银百万;阿济格破阵,黄金万两、白银二百余万、缎匹五万、人口三十六万。红利滔天,岂止覆盖弓箭成本?入关后,多铎军克西安南京,获银五百万两,人均百两。以清中期弓箭价计,百两可购数十副,自是绰绰有余。故八旗军箭雨如蝗,毫不吝啬。
天下大定,八旗不复掠夺,弓箭成本方显。昔日红利如春冰乍裂,转瞬即逝。康熙乾隆朝,火器普及,反拒报销弓箭,盖因生产无继、掠夺无门。八旗军骄奢日盛,骑射荒废,终致末世衰微。历史轮回,恰似张三丰悟道:“盛极必衰,物极必反。”昔者八旗如虎,今成病猫,非器不利,实乃心懈也。
张三丰曾言:“弓满则折,月盈则亏。”八旗之兴,在于自产自用、红利充盈;其衰,在于安逸忘本。此乃千古不易之理:器可易,心不可惰。
武备松弛,国必不宁。八旗军后期以弓箭为累,实因失却生存之勇与掠夺之机,徒留空壳,终成历史笑柄。
回看兴亡,刘禹锡诗云:“朱雀桥边野草花,乌衣巷口夕阳斜。”昔日八旗红利如乌衣门第,煊赫一时;终归野草斜阳,唯余警醒。弓箭贵贱,原在人心——女真人以箭为命,故不觉其贵;八旗后裔以箭为累,遂叹其昂。历史如镜,照见得失:生计所系,何物不轻?安逸所困,何物不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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