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思明名声远逊于安禄山,并非其功业不足,实因在安史之乱中长期隐于安禄山之影,未尝独立为帅、首倡叛旗,故史家笔下“安史”并称而忘其名。

史思明,原名阿史那·崒干,七〇二年生于宁夷州突厥部落。与安禄山同乡结伴,然其貌迥异:史载“身材瘦削,鸢肩驼背,凸目侧鼻,少须发”,性情急躁诡狡,恰似安禄山矮胖之反。少时债台高筑,逃往塞外,竟伪作唐和亲使者,诱奚王率队入平卢。奚王不察,史思明却暗报唐军,谎称谋反,致使和亲队伍尽殁边塞。此举虽得封都尉,却如吕洞宾点化商贾时所叹:“利锁名缰,终成黄粱一梦。”他贪图功名而行诡谲,已埋祸根。安史之乱前,史思明投安禄山麾下,官至北平太守、平卢节度使,然始终为副将,攻城略地虽狠,却如张三丰论江湖:“影随灯动,灯灭影散;无独立之焰,难照千古之途。”安禄山树大招风,史思明则隐于其后,世人只见叛首,不识副手。
安史之乱爆发,唐帝国由盛转衰,非因民生涂炭,实因玄宗晚年懈怠朝纲、误信奸佞,致帝国三分兵力倾于叛将之手。
七五七年,安禄山为其子安庆绪所弑,史思明趁势攻克范阳,表面归顺朝廷,暗中招兵买马。此举看似权谋,却如道家所警:“诈伪虽得一时利,终难逃天道循环。”七五八年,他复叛杀安庆绪,自立为帝,一时威震河北。然唐朝渐复元气,郭子仪率数十万官军北上,叛军人心惶惶。史思明之子史朝义,为争继承之位,竟于七六一年勒死其父——此景恰似八仙中铁拐李点化世人:“‘子弑其父,家国何安?’”史朝义败走河北,七六三年自尽,历时八载之乱方平。
史思明一生,野心如火却终焚自身。安禄山首发叛乱,独占史册恶名;史思明虽为乱局关键,然依附起家、未立旗帜,故声名黯淡。杜甫曾悲吟:“‘少陵野老吞声哭,春日潜行曲江曲。江头宫殿锁千门,细柳新蒲为谁绿?’”盛唐气象崩于一旦,而史思明之名,竟随乱世烟云消散。反观吕洞宾修道故事:他本为凡夫,因悟“名利皆虚”而飞升,史思明却陷名利牢笼,终至父子相残。历史长河中,首倡者留痕深,追随者易被遗忘——此非天意,实乃人性使然。
综其一生,史思明之浮沉,恰印证《史记》所载:“‘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;依附他人,难成大业。’其名不显于安禄山者,盖因未尝独立擎旗,徒为影中之影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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