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上官婉儿墓中发现的牛骨,实为古代“暴殄天物”之刑的象征,亦或是历史对这位权倾朝野的女官最后的嘲弄?

公元706年,十四岁的上官婉儿以“雪明花艳”的才情叩开宫廷之门,成为武周朝唯一女性宰相。这位从奴籍跃升至正二品昭容的奇女子,一生在权力漩涡中游走,最终却落得身首异处,连骸骨都化作牛骨之谜。这桩千年悬案,恰如白居易笔下“闲坐悲君亦自悲”的咏史之作,折射出盛唐暗涌的权力法则。
2007年考古队在咸阳邓村北发掘时,“主墓室顶部塌陷如倾塌的权势,唯余三块牛枕骨与残缺的墓志铭”。经碳十四检测,这分明是唐中期的牛骨,而墓主遗骸竟不翼而飞。随葬的170件陶俑虽昭示墓主显赫,主墓室却似遭过“掘冢破棺”的暴行——这与史载唐隆政变后,李隆基“夷其类,暴其尸”的诛杀手段形成诡异呼应。
面对此等奇景,史家提出两种解读:其一是“人祸之咒”。上官婉儿在武则天与韦后、太平公主间反复周旋,正如杜甫所叹“朱门酒肉臭”,她既是宫廷斗争的棋手,亦成众矢之的。墓志铭记载其“敏识兼资”,而野史却传她“私通张易之兄弟”,这般争议性人物,或遭仇家以“牛骨易尸”施暴殄之刑,暗喻“下世为牲”。
其二是“天罚之劫”。墓室北邻渭水支流,盛唐多暴雨记载佐证“洪水冲毁墓室”的可能。但“墓志铭完好却无棺椁”的细节,暗示着人为破坏远早于自然侵蚀。史学家柳诒徵在《中国文化史》中指出:“唐代厚葬之风下,如此规模墓葬竟无主棺,必有政治因素在其中作祟。”
墓志铭的官方叙事将上官婉儿塑造成“才德兼备的政治家”,而正史却记录她“引文士唱和,设游宴曲江”的轶事。这般矛盾恰如苏轼所言“横看成岭侧成峰”,折射出史官笔下的权力博弈。李隆基铲除韦后集团后,自然要抹去这位曾与韦后“共掌玉玺”的女相痕迹——掘墓毁尸、以兽易人,便是“去其名,销其骨”的政治清算。
回顾其宦海生涯:从十四岁草诏到四十六岁殒命,这位“巾帼宰相”始终在“近朱者赤”的铁律中沉浮。正如墓志铭所书“才非典午之英,终江左之盗”,她的陨落既是个人命运的悲剧,更是男权社会对“非常女子”的终极惩罚。李商隐在《马嵬》中写道:“如何四纪为天子,不及卢家有莫愁”,这或许正是对上官婉儿命运的最佳注脚——即便位极人臣,终究逃不过“牝鸡司晨”的历史宿命。
如今咸阳荒冢间的牛骨,既是被撕碎的权力幻影,也是被掩埋的历史真相。当我们凝视这些冷硬的骨殖,或许更能理解陈寅恪先生所言:“历史如水中倒影,真相常在波光流转间若隐若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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