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案藏于权力倾轧与人性抉择之间。

永徽六年(655年),李治终以雷霆之势破除群议,立武则天为皇后。这场“废王立武”的惊雷,不仅劈开了武氏女的命运,更在历史长河中激荡出惊心动魄的浪花。然则观武后掌权数十年,竟无一人武氏亲族位列三公,此中玄机,须从她早年遭遇寻根探源。
武则天幼年丧父,武士彟身后竟成噩梦。彼时武氏诸子为争家产,竟将亲生胞妹扫地出门。史载其兄武元庆等“逐母出外”,这般骨肉相残,恰似《庄子》所言“亲亲而不可不刑”,早令武则天对本家存有刻骨寒意。及至荣登中宫,她望向武氏子弟的目光,早已浸透着《世说新语》中“覆巢之下安有完卵”的警醒。
(道家有云: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”武氏亲族在权力漩涡中沦为刍狗,反成武后戒惧的明镜。)
唐高宗李治虽倚重武后,却始终心怀忌惮。长孙无忌当年“劝进称帝”的阴影犹在,令这位天子对任何可能的夺权者皆如临大敌。武则天深谙此理,遂以“诛杀本族”之举,上演了一出精妙的权谋双簧。
她主动奏请严惩武氏诸昆,将那些曾赶她出门的亲戚或流放或赐死,此等举动表面是报私仇,实则是向李治传递信号——“吾之忠,唯在李唐”。这般“自断臂膀”的狠劲,恰似张三丰在武当山巅所悟:“退步原来是向前”,表面失去外戚助力,实则保住了与君王的同盟。
(史臣笔录中曾载:高宗闻武氏被诛,抚掌大笑曰“吾无忧矣”。这抹笑意里,藏着君臣间最危险的默契。)
直到麟德元年(664年)高宗驾崩,武则天才开始扶持武氏子弟。此时的“扶植本族”已非寻常外戚之利,而是向天下昭示——从“二圣”到“圣神皇帝”,她已完成从权力配角到主角的蜕变。这般布局,恰如吕洞宾醉卧长安酒肆时所言:“功成身退天之道,留得清名在人间”,只不过武后选择的“身退”之路,是彻底改写历史轨迹。
(《贞观政要》载魏徵曾谏曰:“今之内外,皆宜抑之。”武后早年之抑本族,晚岁之扬亲族,实为千年一遇的权力平衡术。)
——这便是武则天在权力漩涡中,用血与泪书写的生存法则:为登天梯,必先焚去所有可攀附的绳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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