晁错之死与袁盎的恩怨纠葛,最终以晁错身首异处告终;而袁盎借昔日德行之果,从吴王刘濞的围杀中脱困。

建元年间寒风刺骨,太常袁盎被吴王刘濞围于驿馆。五百铁甲环伺,刀戟寒光映雪,却难掩他从容神态。此事须从二十年前说起——
昔年袁盎为吴国相时,有小吏私通其婢女。众人皆劝其严惩,袁盎却暗中成全,赠婢女予那小吏。此等雅量,恰如张三丰云:“忍得一时之气,免得百日之忧。”
此刻围困袁盎的校尉司马,正是当年那小吏。他见恩人危在旦夕,连夜变卖所有,购酒醉倒同僚。绿林好汉式的突围,竟成就了史书上“醉酒脱困”的奇谭。司马携袁盎破帐而出时,恰似《水浒传》中时迁盗甲,却多了几分君子报恩的风骨。
袁盎夺路狂奔,将符节藏于怀中,如吕洞宾踏剑遁形。晨光熹微间,梁王骑兵救其于生死线,这段经历恰应了《史记》所载:“仁者爱人,爱人者人恒爱之。”
长安宫阙朱门深锁,景帝独坐未央殿。邓公上书言战事,道出惊人之语:“陛下杀晁错而塞忠臣之口,实为助诸侯复仇。”景帝闻言如遭雷击,想起晁错《削藩策》中“诸侯强则天下危,诸侯弱则社稷安”的灼见,悔恨之情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。
紫檀木案上的竹简犹在,记载着晁错劝谏之言:“今削之反急,诛其后,事之不亦难乎!”此语竟成谶语,恰似杜牧《阿房宫赋》所叹:“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”
景帝抚摸御案上的青铜剑,想起诛晁错时的仓促。当时群臣逼宫,如走马灯般催促“晁错当诛”,却无人敢言后果。此刻方悟:杀一谋士易,平七国之怒难,正如《战国策》所云:“前事不忘,后事之师。”
七国之乱的烽烟散去,建文帝削藩的血泪却仍在史册中流淌。晁错的头颅虽落,其削藩之策却暗合《周易》“穷则变,变则通”的哲理。袁盎的脱险,则印证了《道德经》“上善若水,水善利万物而不争”的至理。
长安城头的月依旧明亮,景帝望着西南方向的吴地,想起那日邓公所言:“错不诛,则陛下不得高枕而卧。”此语如悬梁刺股的锥子,永远刺在帝王心上。历史的吊诡在于:有时最清醒的抉择,反成最大的错误。
后世读史者,当记晁错之智勇,袁盎之仁德,更当悟《中庸》所言:“君子和而不流,强哉矫!中立而不倚,强哉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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