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子业的荒淫残暴,已至人伦尽丧、禽兽不如的境地,其行径罄竹难书。

帝王之位,所谓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;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”,手握生杀大权,一言可定万人生死。然权力如水,能载舟亦能覆舟。若居此位者心性不定,德行有亏,则权力便成了催生其心魔的无上猛药,终将引其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刘宋的开国皇帝刘裕,本是寒门出身,于乱世中奋起,手提三尺剑,削平群雄,夺回故土,其雄才大略,堪比汉高。可谁能想到,不过两代,其龙椅上坐着的,竟是一个以折磨他人为乐,视人伦纲常为无物的怪物。
刘子业即位之初,尚循旧制大赦天下,然其内心之狰狞,很快便撕下了伪装。他视宫中女眷为玩物,一时兴起,竟命宫女赤身裸体,在宫苑中相互追逐嬉闹,稍有不从,立斩无赦。其叔叔建安王刘休仁的母亲杨太妃,也因他一时不快,竟被他下令,让左右侍臣当众奸污,稍有人迟疑,便人头落地。可怜杨太妃,惨遭蹂躏,其状惨不忍睹。
其亲姐山阴公主刘楚玉,亦是放荡无度,竟对刘子业言道:“陛下与后宫万人,而妾唯驸马一人,事岂不公?”刘子业闻言,非但不怒,反而觉得有理,当即赐予男妾三十人。公主犹不满足,又看上了风度翩翩的吏部郎褚渊,强要刘子业召来侍奉。褚渊乃是公主的姑父,为人端方,虽被强留宫中十日,面对公主的百般逼迫,始终整衣肃立,不为所动。公主骂他:“卿须髯如戟,何无丈夫意?”褚渊正色答道:“渊虽不敏,何敢首乱!”其风骨,于这污浊宫廷之中,实属难得。而刘子业,则将这荒唐推向了极致。
他垂涎其姑母新蔡公主刘英媚的美貌,将其召入宫中,强行玷污,随后便将其留在后宫,改姓谢,封为贵嫔。为了掩人耳目,他竟杀了一名宫女,谎称是公主暴毙,送还给其丈夫何迈。如此行径,真是“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后庭花”,宫墙之内,早已是礼崩乐坏,人伦尽丧。
刘子业的疯狂,不仅针对活人,更延及死去的先人。他命画工在太庙绘制历代先帝的画像,指着高祖刘裕的像说:“他大英雄,曾擒数天子!”又指着文帝刘义隆的像说:“他也不错,末了还是被儿子砍了头!”最后指着其父孝武帝刘骏的像,竟破口大骂:“他是个酒糟鼻,为何不画出来?”随即命令画工修改,直呼其父为“齇奴”,毫无半分敬畏之心。
为何如此恨其父?原来,孝武帝在世时,极度宠爱宣贵妃及其子刘子鸾,甚至一度想废黜刘子业,改立刘子鸾为太子。此事虽未成行,却在刘子业心中种下了刻骨的仇恨。他一即位,便将这股怨毒倾泻而出,先是赐死了年仅十岁的刘子鸾。
临死前,这个稚嫩的孩童留下了千古一叹:“愿后身不复生天王家!”此言何其悲凉,道尽了皇权之下,无亲情,无天真,唯有冰冷的杀戮。刘子鸾死后,其弟其妹亦未能幸免,连其母宣贵妃的坟墓也被刘子业下令毁坏。他甚至想掘开父亲的陵墓,只因大臣以“上天降祸”为由劝阻,才暂时作罢。但他仍不解恨,竟命人将粪秽尽数泼洒于景宁陵之上,使其父长眠之处,化作一个臭气熏天的大粪堆,其恨之深,可见一斑。
这等行径,已非简单的暴虐,而是心性彻底的扭曲。这不禁让人想起道家修行中的典故。传说吕洞宾曾想点化一位沉迷酒色的权贵,吕祖化作一美妇,百般引诱,那权贵起初还能自持,终是心魔难敌,堕入欲海。吕祖叹曰:“心魔若起,神仙难救。”刘子业,便是被自身那无穷的欲望与怨恨所彻底吞噬的可怜人,他手握天下最大的权力,却成了自己心魔最忠实的奴隶,最终在十七岁时便被刺杀,匆匆结束了这荒唐又罪恶的一生,为后世留下一个血淋淋的警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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