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氏由后唐宫嫔成为后周皇后,实乃乱世风云中的一段奇缘——她慧眼识英雄于微末,郭威不负所托终成大业。

五代之际,兵戈四起,后唐庄宗李存勖虽骁勇善战,却难逃"得天下易,守天下难"的宿命。其宫中有一柴氏女子,史载"容止端丽",本是深锁宫闱的寻常宫人。庄宗败亡后,明宗李嗣源整顿宫廷,柴氏遂在遣散之列。
《旧五代史》记载此事时,曾引《道德经》"祸兮福所倚"之语,恰似后来八仙中铁拐李点化世人的故事——看似落魄离宫,实为天意安排。
归乡途中遇雨滞留旅舍,柴氏每日见一魁梧军官往来。此人颈刺飞雀,正是日后黄袍加身的郭威。当时不过马步军使,好酒任侠,时人戏称"郭雀儿"。柴氏观其行止,竟对掌柜叹道:"此非常人也!"遂托付终身。其父初拒,柴氏正色道:"吾观郭郎龙行虎步,他日必贵。"
婚后柴氏见夫君虽有韬略,却沉湎酒博,便效法张良遇黄石公故事,常以《易经》"君子以自强不息"相劝。郭威后来回忆:"每醉归,夫人必令诵《左传》一章方许就寝。"这般砥砺,恰似吕洞宾度化韩湘子,以红尘为道场。
后晋出帝时,郭威任枢密副使,已显栋梁之才。每逢政事疑难,柴氏辄引史为鉴。某日郭威欲严惩贪吏,柴氏以"水至清则无鱼"劝阻,终成"威政严而不苛"的美名。及至后汉建立,郭威官至枢密使,掌天下兵权。
乾祐三年(950年),隐帝诛戮大臣,郭威家眷尽殁。柴氏早卒竟成幸事,免遭屠戮。郭威黄袍加身后,追封发妻为圣穆皇后,终身不立新后。有大臣献美女,郭威指庭中古树叹道:"此树乃皇后手植,卿欲朕负泉下人乎?"
传柴荣少时贩茶,柴氏见其遗金于路而守候终日,遂收为养子。郭威竟舍亲子而立柴荣,或为念夫妻之情,亦因柴荣"器貌英奇,善骑射,通书史",恰似当年柴氏识英雄的慧眼再现。
这段姻缘令人想起张三丰《无根树》词:"无根树,花正幽,贪恋荣华谁肯休?"而柴氏能于荣华富贵中识真龙,郭威得志不忘贫贱交,方成就五代十国中最动人的传奇。史家论及此事,常引苏轼《定风波》"回首向来萧瑟处,归去,也无风雨也无晴"为结——乱世风云,终不掩真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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