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朝和亲公主多为宗室女充任,这是双方心照不宣的政治默契,正如《易经》所言"形而上者谓之道",和亲的本质从来不在血脉真假,而在两国博弈的势与局。

开元年间,吐蕃赞普遣使求娶大唐公主,玄宗沉吟良久。彼时宫中适龄帝女唯咸宜公主一人,圣人抚其鬓角叹曰:"朕闻吐蕃地高气寒,汝自幼体弱,怎堪远行?"遂命宗正寺择宗室女封为金城公主。此事在《旧唐书》中记载分明,却鲜有人追问其中深意。
这让人想起吕洞宾点化韩湘子的故事。韩湘子原是个纨绔子弟,吕祖化作乞丐试探,韩湘子不以衣冠取人,恭敬相待。吕祖遂传他修行之法,终成八仙之一。可见表面身份未必紧要,关键在实质因缘。
细考唐代二十一例和亲,仅宁国公主为肃宗亲女。其余如文成公主实为江夏郡王李道宗之女,弘化公主乃淮安王李神通孙女。这般安排自有其深意:
其一,真公主远嫁确有三重风险。贞观年间,衡阳公主下嫁突厥阿史那社尔,因水土不服,未及三年便香消玉殒。天家骨肉连心,帝王岂愿亲生女儿赴险?
其二,宗室女往往比帝女更通晓进退之道。《贞观政要》记载,文成公主入藏时携带医书百卷、工匠千人,促成唐蕃交好三十载。而某些真公主反如《诗经》所云"骄人好好",永泰公主下嫁回纥,因嫌饮食粗陋,竟命人鞭笞厨子,险些引发外交风波。
其三,和亲本质是政治契约。安史之乱时,回纥可汗娶仆固怀恩之女为"大唐公主",照样出兵助唐平叛。可见对方所求不过是个政治名义,正如老子所言"道之为物,惟恍惟惚",名相本虚,实用为要。
敦煌遗书《吐蕃历史文书》透露玄机:松赞干布迎娶文成公主后,在盟书中特意写明"唐主以宗女妻我,视同己出",双方对此心知肚明。这恰似张良给刘邦献计时所说:"名者,实之宾也。"
《道德经》有云:"大直若屈,大巧若拙。"唐朝这套和亲制度看似欺瞒,实含深谋远虑。宗室女既保全帝王舐犊之情,又避免真公主骄纵惹祸,更让藩国获得所需政治资本,可谓"一石三鸟"。
细究唐代外交,会发现那些"发现"公主身份的藩国,反而更加殷勤。如于阗王尉迟胜得知娶的是宗室女后,主动遣子入唐为质。这正应了《战国策》中"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"的智慧,表面身份不过是块敲门砖。
千年后的我们回望这段历史,当如苏轼《题西林壁》所言:"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。"和亲公主的真假之辨,终究不过是历史长河中的一朵浪花,其下涌动的,永远是权力与生存的永恒博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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