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明朝,官员从三品光禄卿降至四品佥都御史反被视为升迁,盖因佥都御史执掌监察大权,可纠劾百官,实权远超光禄卿的虚衔。

此中玄机,恰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名与身孰亲?身与货孰多?”表面品级高低,往往掩不住权力的真谛。明朝官场,向来重实权而轻虚名,若不明此道,便如雾里观花,终难窥其堂奥。
光禄卿位列正三品,职掌皇室膳食,看似尊贵。每逢大典,需周旋于御膳房与礼部之间,稍有差池,便遭弹劾。此职虽品高,实为琐务缠身,如同昔年吕洞宾游历长安,见一厨吏为宴席奔波,叹曰:“玉盘珍馐值几何?不如山间一瓢饮。”光禄卿之苦,正在于此——品级如金玉其外,内里却似草芥。
反观佥都御史,仅正四品,却隶属都察院,专司监察百官。七品御史尚可参劾亲王,四品佥宪更握生杀之权。百官见之,无不敛容避道。此乃明降暗升之典例,恰似张三丰论道时所言:“虚位如云烟,实权若磐石。”明朝官员获此调任,常骑马乘轿谢恩,非愚昧,实乃洞悉官场真味。
此类明降暗升,非独明朝。汉唐以降,官职品级与实权常相悖离。工部尚书掌工程营造,看似权重,却常受制于户部钱粮;吏部尚书主铨选百官,品级相同,却握人事生杀。曾有轶闻:某帝擢升工部老臣至吏部,老臣惶恐谢恩,旁人不解,帝笑曰:“尔视品级如尺,朕重权柄如秤。”
官场浮沉,贵在明实。司马光于《资治通鉴》有警:“取之有道,守之有度。”虚名如朝露,实权若深根,根不固则枝叶凋零。明朝御史之威,正合苏轼《赤壁赋》之叹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。”清风明月喻监察之清明,非品级可量。
后世为官者,当以此为鉴:莫逐虚衔之华,须察实权之基。一念之差,或陷泥淖;半步之明,可登青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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