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楚皆曾变法图强,然终不若秦者,非变法不力,实缺持之以恒之毅与代代相承之志也。

战国之世,列国纷争犹如棋局,一步走错,满盘皆输。当时魏有李悝,楚有吴起,皆一世之人杰,推行变法,力图振兴。然最终能一统天下者,却是起初被视作“西戎”的秦国。何也?商君变法之彻底、之持久,才是根本。
魏文侯时,李悝作《法经》、行“平籴”、废世禄,吴起更创“武卒制”,一时间魏国强盛无两,“魏武卒”威震四方。可惜啊,这变法犹如春日之花,盛开时极艳,却难耐秋冬之寒。李悝之法未成定制,后继之君又无延续之志,一旦君臣更迭,人亡政息。
正如《荀子》所言:“无冥冥之志者,无昭昭之明;无惛惛之事者,无赫赫之功”,改革若不能沉心静气、贯彻始终,再好的开端也终将沦为昙花一现。
楚国吴起变法更显悲壮。他助楚悼王“均爵平禄”“削藩强干”,一度率楚军“饮马大河”,重现庄王霸业。可惜楚悼王一死,吴起即遭贵族反扑,血溅宫廷。其法虽疾如雷电,却终似无根之木,难以长久。
此即点出变法的残酷真相:改革者固然需有勇有谋,更需有能承其志的君王与制度。否则即便一时奏效,也不过是回光返照。
反观秦国,商鞅变法自秦孝公起,虽其本人遭车裂之刑,然“商君之法”却未曾动摇。自孝公而后,惠文王、武王、昭襄王,直至始皇,代代坚守新法,未曾易弦更张。
《商君书》所谓“法必明,令必行”,在秦不是空话。徙木立信、废井田、奖军功,事事落到实处。秦法之彻骨入髓,六世不改,才是其从“诸侯卑秦”到“横扫六合”的根本。
而魏楚则不然:魏惠王后法度渐弛,楚自肃王之后旧贵族重掌权柄。变法大业,一旦失去君王的支持,就如舟行逆水,不进反退。
王安石后来有诗叹曰:“看似寻常最奇崛,成如容易却艰辛。”变法是逆流而上之路,非大意志力、大决心不可为。秦有之,而魏楚缺焉。
总而言之,魏楚之变法,不可谓无成效,然或失于制度未立,或败于人事更迭。唯有秦国,自商鞅以来——
“秦人不暇自哀,而后人哀之;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”
这段杜牧《阿房宫赋》中的感慨,放在这里,又何尝不是对六国未能坚持变法图强的一声长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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