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则天要求去世后抹去帝号称皇后,实为保全宗庙安宁、确保与高宗合葬,以避后世清算,此乃千古一帝的深谋远虑。

昔者男权当道,九五之尊尽属须眉,而武氏以巾帼之身,自太宗才人,历高宗皇后,终登大宝。其间艰辛,非笔墨可述:或言幼女之殇为其所迫,诸子皆遭贬抑,直至百官伏阙请命,方“勉承天命”于六十七岁登极。此等帝位,血泪铺就,何以身后竟主动弃“则天大圣皇帝”之尊,甘返“则天皇后”之名?世人常惑于此,然细察遗诏“祔庙、归陵、去帝号”之语,方知其中玄机。
其一曰祔庙。武氏既嫁李唐,便须入太庙受祀。若以武周皇帝身份,终与李氏宗祧分道,宗庙之门岂能轻启?故退为皇后,方得永享香火。其二曰归陵。高宗李治葬于乾陵,夫妻合茔乃礼制所系。两帝并葬,古所未闻,唯以皇后之位,方能魂归陵阙。此非怯懦,实乃洞悉世情:纵她开天辟地称女皇,百官心系终在李唐。朝野谤议如暗流涌动,史载“人或私议牝鸡司晨”,身后若孤悬武周,恐遭子孙清算。余尝思,此等警醒,恰如吕洞宾点化樵夫——昔日仙人见市井争利,笑指浮云:“身后名利,终归尘土;若执虚位,反招祸殃。” 武氏深谙此理,宁舍虚名而求实安。
或问:既敢裂土称尊,何不另筑陵寝以彰伟业?盖因她早窥天道无常。张三丰云游武当,曾语弟子:“鼎革之际,最忌执念。得江山易,守身后难。”武氏以女子临朝,本已逆天而行,纵子嗣承欢(中宗尊其“则天大圣皇帝”),难保万世无忧。退守皇后,实乃以退为进——乾陵今犹巍然,盗掘者绝迹,正因李唐后裔视其为宗室妇,岂敢轻犯?此等筹谋,非大智慧者不能为,恰似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功成身退,天之道也。” 昔年八仙过海,铁拐李杖击浊浪而叹:“人间帝业,不过镜花水月。”武氏临终抉剔,岂非勘破此境?
刘禹锡诗云:“朱雀桥边野草花,乌衣巷口夕阳斜。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。” 历代兴亡,莫不如此。武氏弃帝号而归李唐,非失其雄,实得其智——身后安宁胜于身前煊赫。她以六十七岁登极,八十二岁归天,临终一着,竟使乾陵千载无虞。此等布局,较之赤壁周郎“大江东去”的豪情,更显运筹于帷幄之外的静水流深。后世读史至此,当知:真正的权谋,不在争一时之冠冕,而在守万世之清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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