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没有棉被的古代,古人靠兽皮、地穴火炕与炭火储备,于严寒中熬过一个个冬天。

“安得广厦千万间,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。”北风卷地,寒气侵骨,杜甫在茅屋中写下这句诗时,心中既有对温暖的渴求,也有对寒冬的敬畏。夏日的酷热尚可寻荫避暑,冬日的严寒却如猛兽,稍有不慎便夺人性命。古往今来,无数人在寒风中挣扎求生,却也催生出无数御寒的智慧。
我国疆域辽阔,南北跨度近五十度,北方“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”,南方却仍“草长莺飞”。御寒之事,自古便是北方民生之重。在没有棉被的宋元之前,兽皮便是古人最珍贵的“保暖衣”。考古发现,无论是贵族王侯还是平民百姓,墓中多有兽皮随葬——紫貂的华贵、银狐的柔暖、雪豹的坚韧,皆被制成裘衣,抵御风雪。
《明史·五行志》载,明末小冰期“江南诸府大雪连四旬,苏、常冻饿死者不可计数”。这场千年一遇的严寒,成了压垮明王朝的最后一根稻草。若无兽皮与炭火的支撑,冻毙者何止千万?兽皮之外,房屋的构造更是御寒的关键。
东北先民肃慎人,早在三千年前便知“半地穴”的妙用。莺歌岭遗址中,半地穴式的房屋深埋地下,仅留屋顶与门,寒风难入,火堆一燃,满室生春。其夫余族后裔,即便贵为王族,冬日仍喜居地穴,与民同暖。《魏书》记载,三世纪时夫余国“王宫虽华,冬则就穴”,足见地穴御寒之效。
中原之地,地穴渐少,转而以厚墙与火炕御寒。北方高墙如屏,挡住西伯利亚的寒流;炕下连灶,做饭余温升炕,夜卧其上,暖意融融。秦岭淮河以南,无炕无穴,便以“围炉”取暖。白居易“绿蚁新醅酒,红泥小火炉”,虽写闲适,却也道出南方人冬日围炉的温暖。
道家修行者更懂与自然共处。张三丰隐居武当,寒冬腊月仅着单衣,于雪中打坐,丹田之气流转,周身如暖炉。他常言:“寒暑不侵,非关外物,在修吾心。”此等境界,正是古人“天人合一”的智慧体现。
兽皮可蔽体,房屋可挡风,若缺炭火,寒冬仍难熬。古人深谙此理,秋末便开始伐木烧炭,或掘煤储藏。富贵之家炭盆终日不熄,贫寒之人则捡拾枯枝,以“煨灶”取暖。《红楼梦》中雪天宝玉拥裘,晴雯雀裘,背后皆是炭火的功劳;寻常百姓家,一盆炭火,便是一冬的慰藉。
严寒之下,御寒不仅是生存之道,更藏着古人的坚韧与智慧。从兽皮到地穴,从炕火到炭盆,每一物、每一策,都是与自然博弈的痕迹。正如张三丰所言: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;圣人不仁,以百姓为刍狗。”然百姓自求生路,于寒风中辟出暖途,此乃大智慧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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