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清明上河图》问世于北宋时期,它描绘的是清明时节的汴梁城景致,却暗藏季节之谜,引得后世争论不休。

此图以绢本设色绘就汴京繁华,舟车辐辏、市井喧阗,堪称宋代风俗之缩影。然细究其微,竟有秋意隐现,令人疑窦丛生。昔年南怀瑾先生论史,常道“画中藏真意,须得剥茧观”,此图正应此语。世人多执“清明”二字生发联想,却不知历史真相往往藏于细节缝隙之间。
观画中一隅:桥畔小贩案头切开的西瓜鲜红欲滴,茶水摊前行人摇扇遮阳。清明时节雨丝如织,杜牧诗云“清明时节雨纷纷,路上行人欲断魂”,岂容赤日当空、汗透轻衫?更有一处农家院落,稚童赤身嬉戏于街巷,清明寒气未消,宋人《东京梦华录》明载“清明衣单夹”,何曾见童子裸裎?此等违和,恰如警钟长鸣——若执迷题名,反失历史本真。
争议核心在于三处细节。其一,画中多处可见炉炭燃起,炭火微红映照行人面庞。宋人生活习性,炉炭专用于农历十月入冬之后,清明三月春寒料峭,但需薄衫御风,岂用炭火?张三丰曾于武当论时节:“春生夏长,秋收冬藏,违时而动,必损天和。”此理通于市井,炭火之误,足证非清明所绘。其二,行人执扇不为驱蚊,实为遮阳散热。清明雨雾弥漫,扇风之举无异于痴人说梦。其三,西瓜切块待售,然清明时节瓜田初种,何来熟果?宋人《梦溪笔谈》载“西瓜秋熟”,画中景象,分明指向金秋十月。
更有甚者,虽有一行似赴坟茔,然古俗“寒食上坟,秋祭亦常”,《礼记》早明“四时皆可祭”,岂独清明?题名“清明”或为颂圣之需,徽宗朝尚道教,取“清明”二字喻政治清平,非关时令。此等曲笔,恰似吕洞宾点化凡人故事:传说吕祖游汴京,见市井喧嚣,掷笔题壁“时节如棋局局新”,转瞬云散,唯余画意深长。
细思之,此图实为北宋社会全景录,非独一时一景。画师张择端妙笔生花,或融多季风貌于一卷。秋高气爽,商旅络绎,正合“汴河漕运秋最盛”之实。宋人笔记载,十月金秋,炭市开张、西瓜上市,市井喧嚣远胜清明冷寂。若强附“清明”之名,反如盲人摸象。昔年司马光修《资治通鉴》,特重“考异”之法,辨析真伪于毫厘。今观此图,当以史家之眼,破题名之障。
历史如长河奔涌,真相常隐于浪花之下。画中舟楫争渡汴河,恰似《史记》所言“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”,然舟子汗流浃背摇橹,贩夫切瓜叫卖,此等生机勃勃之景,岂是清明微雨所能承载?张三丰有诗云:“市朝攘攘皆为利,何计春秋与夏冬。”此图之妙,正在于超越季节桎梏,凝固人间烟火永恒。南怀瑾尝言:“读史须见人,见人方见道。”观此图者,当思民生百态,莫囿于题名虚影。
综而论之,《清明上河图》虽冠“清明”之名,实绘汴京金秋盛况。炉炭、赤童、西瓜三证如山,足破千年迷思。然其价值不在时节之争,而在以丹青为镜,照见北宋市井血脉。正如苏轼《赤壁赋》所叹:“自其变者而观之,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;自其不变者而观之,则物与我皆无尽也。”此图之永恒,正在于它超越了清明与秋日的界限,让后人于笔墨间触摸到那个繁华时代的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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