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生活在一起后,起初贫苦交加,后以智谋得财,然其中算计,终成一段风流佳话,却也暗藏人情世故的微妙。

战国时,赵国蔺相如有勇有谋,名垂青史。至汉景帝朝,成都有一人名为司马犬子,因仰慕蔺相如,遂改名司马相如。他自幼聪慧,文武兼修,二十岁便花钱买了个小官,却无人赏识。为求仕进,他作《子虚赋》献予梁王,不料梁王不喜,司马相如自此贫困潦倒,郁郁不得志。直到汉武帝登基,偶然读到此赋,赞叹不已,以为古人所作。蜀人杨得意进言:“此乃臣同乡司马相如之笔。”汉武帝遂召其入京,司马相如从此步入朝堂,后出使西南,成为集政治与文学于一身的西汉名臣。
然在得汉武帝重用前,司马相如并非一直清贫。他曾以智“骗”得岳父百万钱,此事颇似道家故事中吕洞宾点化世人的机巧——吕祖常以寻常手段显神通,司马相如亦以寻常酒馆露穷计,暗合“大隐隐于市”之理。梁王逝后,司马相如宦海漂泊,一贫如洗。临邛县令王吉敬其为贵宾,首富卓王孙为巴结县令,邀司马相如赴宴。卓王孙有女名卓文君,才学出众,因婚姻离异居于娘家。她久仰司马相如之名,闻偶像将至,便藏屏风后窥视。司马相如察觉,受邀抚琴时,弹奏一曲《凤求凰》,琴音袅袅,如《诗经》中“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”般直抒胸臆,传递倾慕之情。卓文君听出琴意,心潮澎湃。宴会后,司马相如通过侍女表露爱意,卓文君竟不顾家风,夜半私奔,成就“琴挑文君”的佳话。
卓王孙身为临邛首富,家财万贯,家风严苛。卓文君私奔清贫书生,他恼羞成怒,公然言:“女儿违礼,虽不杀之,决不给一钱。”司马相如携妻至成都,生活拮据。他心生一计,对卓文君说:“不如回临邛,我尚有友可借钱度日。”实则算计岳父。返临邛后,司马相如卖马车开酒馆,让卓文君门前吆喝卖酒,自己系围裙打酒,故意“露穷”。
此举警醒世人:智谋可用,却不可失于正道。卓王孙闻女儿女婿开酒馆伺候客人,觉丢尽颜面,闭门不出。其兄弟劝道:“你仅三子,不缺钱财,文君既得依靠,何苦令其难堪?”卓王孙思忖数日,终屈服,暗送奴仆百人、铜钱百万贯,并衣物首饰。司马相如遂成百万富翁。
细细思量,司马相如从计划返临邛始,便料定岳父会送钱。他不在成都开酒馆,偏回临邛,正是看准卓王孙重面子,以露穷相要挟。后人赞其机智,然此举动,实不值得提倡——犹如《史记》中述韩信胯下之辱,虽成大事,却暗藏机心。道家修行中,张三丰曾言:“智巧终归虚幻,心正则事成。”司马相如之智,虽得财,却失于敦厚。
卓文君才貌双全,《西京杂记》载:“文君姣好,眉色如远山,脸际常若芙蓉,肌肤柔滑如脂。”然“自古红颜多薄命”,她初婚失败,后遇司马相如,虽得爱情,却历经波折。司马相如晚年仕途显达,但夫妻间亦有传闻不睦,卓文君曾作《白头吟》以表心迹,其中“愿得一心人,白头不相离”之句,道尽千古情缘的沧桑。纵观其一生,司马相如以文才立身,以智谋得财,与卓文君的故事,既显才子佳人的浪漫,亦露人性算计的暗影,足为后世镜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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