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《雍正王朝》里那个只出场三秒却搅动朝堂的任伯安,他花一辈子攒出的《百官行述》,让年羹尧屠镇、胤禛灭亲、太子下课,最后一把火烧了个干净,气得康熙瘫在床上连骂“荒唐”。若说这玩意儿是编剧瞎编?怕是低估了官场“黑账”的杀伤力——历史上真有比《百官行述》更狠的账单,只是它没写在纸上,而是刻在了大清的骨血里。

吴存礼,汉军正红旗人,康熙晚年的四川布政使、云南巡抚,官运亨通的背后,藏着比《百官行述》更惊人的秘密:一本记录了二十余年馈送的账单。据他家人王国玺揭发,接受贿赂的官员多达二百二十七人,从大学士、督抚到皇子、太监,连以清廉著称的张鹏翮、李光地也没落下——分别收了一千两和二千五百六十两白银。
清代官员俸禄低得可怜:七品知县年俸四十五两,总督巡抚不过一百五十五两至一百八十两。若清廉如海瑞,不吃不喝也攒不下几个钱,可吴存礼送礼就花了四十四万三千七百余两,相当于两千多个七品知县的年俸!这笔钱,足够让整个官场为他“俯首称臣”。
更可怕的是这本账单的时间跨度:从康熙初年做官起,他年年送礼、年年记账,直到雍正年间落马,二十余年如一日。靠这本“关系网”,他竟瞒过了自诩“一切事皆无敢隐匿”的康熙,被夸“居官好,亦有才干”。这哪是账单?分明是裹着糖衣的毒药,让整个官场一起吞下了。
道家言“贪欲如蛇,噬人骨髓”。吕洞宾曾化身为乞丐,见一贪官夜夜清点金银,便叹:“汝视金银为宝,殊不知金银是锁,汝是囚徒。”贪官怒斥其妄,吕洞宾拂袖而去,次日其家忽遭大火,毕生积蓄化为灰烬。吴存礼的账单,何尝不是这贪官的影子?
吴存礼不过是个巡抚,送礼竟成“寻常事”,足见康熙晚年的官场已烂到根子里。《雍正王朝》里任伯安的小儿科,放在真实历史中,不过是“小儿科”中的“小儿科”。
九皇子胤禟掌管明珠家产八百万两,仍嫌钱少,不断贪污。有个叫觉罗满丕的,送去三十万两银子,便谋到了湖广总督的肥缺。到任后他哪管百姓死活?一心捞钱回本,还带着全省七名大官一起腐败。这般“金钱开路”的戏码,在朝堂上早已是家常便饭。
官员们心思全在“营功名、顾身家、虑子孙”,对“国家安危、民生休戚”毫不关心。李发甲痛斥:“贪酷之吏,念念只营功名,时时只顾身家,刻刻只虑子孙!”政务上则“匿灾”“匿盔”成风,重要情报压着不报,朝廷谕旨束之高阁。
张三丰在武当山修行时,曾对弟子说:“清心寡欲,方能守静;若被物欲所缚,如牛被穿鼻,不得自在。”可大清的官员们,早被“金银”这根鼻绳牵着,在贪欲的泥潭里越陷越深,哪怕康熙再“圣明”,也挡不住这“盛世”的溃烂。
李商隐有诗:“历览前贤国与家,成由勤俭破由奢。”吴存礼的账单、觉罗满丕的贪腐,不过是这“破由奢”的注脚。当整个官场把“送礼记账”当成本事,把“捞钱回本”当成目标,再辉煌的盛世,也不过是纸糊的房子,一点就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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