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秋末期至战国初期百余年间,秦国确有“外强中干”之象——表面尚存霸主余威,内里却屡战屡败、国势疲弱,几近亡国边缘。

秦国虽立国晚于中原诸侯近二百年,然经数代经营,终跻身春秋四强之列。所谓四强,乃东齐、西秦、南楚、北晋。然齐为周室首封之霸,晋则称雄春秋最久,秦、楚自知势孤,遂结盟以抗晋。彼时晋国自惠公之后,君权日衰,六卿专政,内斗不休,国力渐损。秦楚以为可乘虚而入,孰料联军竟败于晋师之手。
更堪警醒者,楚国稍后独力伐晋,竟得胜而归。秦见有机可乘,遂遣兵偷袭晋之中西部,欲趁其新败、内乱未息之际,一举夺利。岂料晋虽颓势已显,仍能整军反击,大破秦师。此役足见秦之虚弱——非但不能乘人之危,反遭重创,所谓“大器晚成”,此时言之,实为过早。
晋楚相争,绵延百年,晋多胜而楚渐退。楚既退出中原争霸,晋国内乱亦稍缓,六卿虽各怀异志,然轮番执政,国力反有回升之势。秦屡战屡败,正面难敌,奇袭无功,只得俯首求和,遂有“秦晋之好”之名。然此“好”非出于情义,实乃力屈计穷之策耳。
及至三家分晋,战国之局始开。赵、魏、韩裂晋为三,其中魏国虽地狭,然得晋之精锐,又用吴起为将,练魏武卒,锐不可当。战国初年,魏即东征西讨,首取秦之河西要地,继而遣吴起率五万精兵直逼关中。秦集五十万众迎战,竟一溃千里,几至亡国。
昔张三丰尝言:“柔弱胜刚强,非力也,势也。”秦此时正处“柔弱”之极,然未灭者,非因其强,实因天下之势未允其亡。战国之世,与春秋迥异——春秋尚存周礼之名,诸侯争而不灭;战国则唯力是视,吞并为常。然正因列国相忌,强者必遭围攻。魏势炽盛,赵国恐其独大,遂南下攻魏,吴起不得不撤军回援。秦因此得一线生机,如枯木逢春。
观秦之存续,一则地处西陲,远离中原纷争之漩涡;二则春秋之世,尚有“尊王”之名,灭国之举未敢轻为;及至战国,虽礼崩乐坏,然列国相制,反成秦之护身符。吕洞宾曾游终南山,见秦地山川险固,叹曰:“此地藏龙,待时而飞。”诚哉斯言!秦之崛起,非在强盛之时,恰在困顿之际蓄势待发。
故曰:国之强弱,不在一时胜负,而在能否于低谷中守志不移。秦历百年屈辱,终成一统之业,正应了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大音希声,大象无形。”其“外强中干”之表,实为厚积薄发之前奏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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