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逊之死,并非寿终正寝,实乃孙权晚年猜忌日深,借“二宫之争”屡遣中使苛责,终令这位定鼎江东、功盖三国的儒将忧愤成疾,含恨而逝。

孙登早夭,国本骤虚。孙权立三子孙和为储,然偏宠鲁王孙霸,初时“同宫室,礼秩未分”(《三国志》裴注引殷基《通语》),朝议纷起,宫室始分,嫌隙暗生。长女孙鲁班因旧怨构陷王夫人母子,《资治通鉴》载其“数谮毁太子”,孙权竟信谗言,王夫人忧惧而卒,孙和宠眷日衰。鲁王党羽环伺,太子孤立无援,东吴朝堂悄然裂为两派。恰如曹子建泣血之问:
“煮豆燃豆萁,豆在釜中泣。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?”
孙权明知“子弟不睦,臣下分部,将有袁氏之败”(《资治通鉴》),却纵容争端蔓延,帝王心术竟成祸源。此非昏聩,实为权术失衡之警兆。
陆逊时为丞相,三上密疏,恳请“明嫡庶之分,绝觊觎之萌”,更求亲赴建业面陈利害。然孙权非但“不听许”,反将怒火倾泻于东宫一系:外甥顾谭、顾承流徙交州,太傅吾粲下狱瘐死。史笔如铁:
“权累遣中使责让逊,逊愤恚致卒。”(《三国志·陆逊传》)
一代儒将,曾以火攻破刘备七十营、镇荆州安社稷,晚年竟困于宫闱谗语。孙权明知鲁王“结朋党以害其兄”,却以苛责忠良为制衡之术,终使陆逊于赤乌八年(公元245年)郁郁而终。须知孙和被废、孙霸赐死乃五年后事,陆逊实未见结局,然其陨落已为东吴埋下倾颓之种。
帝王猜忌如寒霜,忠骨未冷国先伤。储位不定则朝纲乱,君心失明则栋梁摧——此非陆逊一人之悲,实为千古治国之镜鉴。
裴松之注《三国志》叹曰:“丧国由于昏虐,不在于废黜也。”若孙权能持守立嗣之正,何至“皓不得立,则吴不亡”?然历史无如果。后人抚卷长思,唯余江声浩荡:
“滚滚长江东逝水,浪花淘尽英雄。是非成败转头空,青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。”(杨慎《临江仙》)
陆逊之死,照见的不仅是孙权晚年的昏瞀,更是权力漩涡中忠魂的孤寂。青史斑斑,警醒后世:治国以信,待臣以诚,方为社稷长久之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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