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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道为何能被称为官场不倒翁冯道究竟是个怎样的人

以史为鉴 2023-06-13 01:50:21

冯道之所以被称为“官场不倒翁”,并非因其谄媚逢迎,而是因他在乱世中以百姓为念、以才立身,历仕四朝十帝而终得善终。

死牢一悟:忠君不如救民

冯道生于唐末,家本寒微,却自幼饱读诗书,笃信儒道。彼时大唐气数已尽,藩镇割据如群狼争骨,朝廷号令不出关中。青年冯道初仕于幽州刘守光,意气风发,欲辅明主安天下。然刘守光残暴无道,尝因细故欲杖杀大臣,冯道挺身直谏,反被投入死牢,几至丧命。

此事如当头棒喝,令其彻夜难眠。昔者孔圣言“邦无道,危行言孙”,而今君非君、国非国,忠于一人,岂能救万民?恰如吕洞宾初入道门,见世人执迷功名,叹曰:“皮囊假合,何足恋恋?”冯道亦于此际顿悟:若欲行道于世,先须保此身不堕沟壑。

自此,他不再以“忠某人”为志,而以“济苍生”为心。出狱后,经张承业举荐,投晋王李存勖,掌机要文书,运筹帷幄,助其灭梁建唐,功比萧何。然李存勖旋即遇弑,新主李嗣源继位,冯道不避前嫌,仍竭诚辅政,劝农桑、省刑罚、抑豪强,百姓稍安。

乱世立身:才德兼备方为柱石

五代更迭如走马灯,帝王兴废不过数载。冯道历事后唐、后晋、契丹、后汉、后周,凡十帝而不倒,并非趋炎附势,实因其才不可替、德足以服人。石敬瑭割燕云十六州于契丹,天下唾骂,然冯道奉使北庭,面斥耶律德光“以马上得天下,岂可马上治之”,竟令胡主敛容改容。归国后,又力劝石重贵勿轻启边衅,惜未被纳,终致国破。

后世欧阳修斥其“不知廉耻”,司马光目为“奸臣”,皆以宋代理学之尺,量五代崩裂之世。殊不知《易》有言:“穷则变,变则通,通则久。”当礼崩乐坏之际,若效伯夷叔齐饿死首阳,固全名节,然黎民谁恤?冯道每至一朝,必修典籍、刊九经、赈饥荒,使文脉不绝于战火,此非大仁乎?

张三丰隐武当,观云起云灭,谓弟子曰:“顺则凡,逆则仙,只在中间颠倒颠。”冯道之“颠倒”,非失节也,乃于无常中守常道——常道者,非忠于姓氏,而忠于生民;非殉于君主,而殉于职守。故其虽历事多主,而朝野敬之,士林不弃。

及至晚年,周世宗欲亲征北汉,冯道力谏不可,世宗不悦曰:“唐太宗定天下,未尝不亲征!”冯道对曰:“陛下未可比唐太宗。”此语看似冒犯,实含深忧。不久病卒,年七十三,谥曰“文懿”。史载“天下哀之”,非虚言也。

观其一生,正如东坡《赤壁赋》所云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。”冯道不执于一朝一姓,而执于天地民心,故能于乱世浮沉而不溺,终成一代布衣卿相之典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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