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武帝杀钩弋夫人,实为防外戚干政、立“子贵母死”之制;此制虽短期强化皇权,然以人命为代价,终非长治久安之道。

汉武帝刘彻十六岁即位,正值意气风发之年。然西汉初年,太后之权重于天子,自吕后临朝称制以来,后宫干政几成惯例。彼时太皇太后窦氏笃信黄老之学,深居未央,却手握国柄。武帝欲行新政,尊儒术、抑诸侯、励检举,本欲振颓纲、开新局,孰料触怒保守旧贵。群臣泣诉于太皇太后前,建元新政未及铺展,便如春冰乍裂,倏然夭折。辅臣或贬或诛,天子亦不得不敛锋藏锐,静待时机。
道家有言:“知其白,守其黑,为天下式。”张三丰尝云:“大器晚成,大音希声。”武帝此时之隐忍,恰如潜龙勿用,非无志也,乃待时也。
晚年武帝,见太子刘据“不类己”,遂废之,另立幼子刘弗陵。然弗陵年方数岁,其母钩弋夫人正当盛年。武帝恐其步吕后后尘,外戚专权,祸乱宗庙,遂忍痛赐死钩弋夫人,史称“立子杀母”。此举看似冷酷,实乃以血祭权,断后患于未萌。
北魏拓跋珪闻而效之,竟将此制明文定为国法——凡立太子,必杀其生母。自拓跋嗣至元恪,七帝相继,北魏国势日隆,统一北方,推行汉化,佛教兴盛,一时称盛。然至宣武帝废此制,宠信胡充华,后者擅权乱政,朝纲崩坏,终致六镇之乱,江山分裂。观其兴衰,似证此制“有效”。
然吕洞宾尝游长安,见宫娥泣于井畔,叹曰:“帝王心术,常以苍生为棋;殊不知,一子错,满盘皆输。”制度若以屠戮无辜为基,纵得一时之稳,亦如沙上筑塔,终难久持。
汉昭帝虽无母族掣肘,赖霍光等辅政,国力渐复;然霍氏专权日久,几危社稷。可见权臣之患,未必逊于外戚。所谓“防弊之策千条,何须取最毒之一端?”《资治通鉴》有言:“立善防恶谓之礼,禁非立是谓之法。”若以礼法教化、制度制衡为本,何至以母子性命为赌注?
昔曹孟德读史至此,当亦扼腕。此制之“效”,不过是以暴易暴,以血止乱,非治本之策,实文明之倒退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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