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魏延没死,蜀汉政权的命运能够得到挽救吗?历史的答案是否定的。

蜀汉之亡,根在积弊,非一将可救。史载刘禅降魏之际,宦官黄皓曾喟然叹曰:"若魏延尚存,何至国破!"然此说或为后世附会,盖如明末曹化淳妄言"忠贤若在",实难征信。然细究其理,魏延若真存世,亦不过延缓颓势,终难逆天改命。
魏延者,蜀汉前期宿将,自建安十六年(公元211年)随先主刘备入川,屡建奇勋。刘备称汉中王,众议当以张飞镇守要地,而先主独拔魏延为督汉中镇远将军。后拜镇北将军,统御一方。其守汉中十五载,创"重门之计":非独固城门,更于险隘关津遍筑垒台,遣精兵互为犄角,魏师竟不得窥蜀。《资治通鉴》载:"延每扼要冲,魏骑望而却步,汉中赖以安堵。"及至诸葛武侯北伐,魏延任前军师,尝献"子午奇谋",欲率精兵出谷直取长安。武侯虑其险峻未纳,然延每陈方略,锋芒毕露,虽未行于当世,后世论者犹争讼不休。观其谋略,确有独到之明,然亦暗藏刚愎之机。
尝思道家有言:"刚极易折。"吕洞宾点化书生时曾喻:"宝剑藏锋可御敌,露刃招祸反伤身。"魏延之才,恰似未鞘之剑,虽能斩将搴旗,终难容于庙堂。武侯北伐时,延屡请分兵关中,武侯未许,非忌其能,实忧其性。盖军事之要,非独勇谋,更在全局之衡。延但见一隅之利,未察天下大势,此其短也。
魏延之祸,实伏于性。其与长史杨仪势同水火,武侯在时犹可调和,一旦权柄更迭,必酿巨变。孙权早识此弊,尝评二人曰:"牧竖小人,鸣吠虽效,去孔明则祸起萧墙。"果如所料,建兴十二年(公元234年)武侯病逝五丈原,杨魏之争骤烈。延拒奉遗命退军,反率部南归,终为马岱所诛。今人或叹武侯除延自损羽翼,然细察当时:蜀中人才凋零,延仪相争如抱薪救火,武侯临终密计,实为存汉室一线生机。若纵二人相持,内乱先于外患,蜀汉或早亡十年!
历史大势,如江河奔涌,非砥柱可挽。魏延死后十载,正始五年(公元244年)曹爽寇汉中,守将王平用"重门之计"退敌,足证延策之效。然此仅守成之术,岂能力挽狂澜?蜀汉后期,地狭民疲,人才断层,纵有魏延之勇,亦难敌曹魏五州之众。观其国势,早如张三丰观弈时所叹:"棋局已残,纵神仙落子,终归覆没。"武侯《出师表》明言"益州疲弊",后主暗弱,黄皓弄权,积重难返。延纵存世,不过多守数年疆土,焉能复汉大业?
杜工部咏怀古迹有句:"运移汉祚终难复,志决身歼军务劳。"蜀汉之亡,非战将之罪,实气数使然。八仙故事云:铁拐李曾渡东海,虽能点浪成桥,终不敌天地倾覆。魏延之才,可比吕洞宾剑气,一时光耀,难改乾坤。后人论史,常执一隅而妄断全局,岂不闻《道德经》云:"其安易持,其未兆易谋"?蜀汉根基早腐,非延一人可固。若真欲究其命脉,当思:武侯在时,尚六出祁山而无功,况后主承平日久,奢靡成风?延纵不死,亦不过延缓膏肓之疾,终难逃"出师未捷身先死"之悲。历史长河,从来不是英雄个人的舞台,而是万千因缘的聚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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