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多次弑主,被骂“三姓家奴”,为何还有那么多人投奔他?盖因其勇冠三军,能聚死士于乱世,虽失道义,却成乱世枭雄。

东汉末年,灵帝崩殂,少帝刘辩继位,何后临朝。宦官与外戚相争,何进召董卓入京,反为张让所害。董卓趁乱挟帝还朝,废少帝、立献帝,毒杀何后,朝纲尽隳。天下汹汹,烽烟四起,吕布之名,亦由此浮沉于血火之间。
《后汉书》云:“布便弓马,膂力过人,号为飞将。”
然其“三姓家奴”之讥,源起张飞阵前怒斥——杀丁原而投董卓,复弑董卓以附王允。细究其事,岂止趋炎附势?丁原为并州刺史,以吕布为主簿,掌文书之职。布本以骁武起家,志在疆场,岂甘埋没案牍?《三国志》载董卓“以布见信于原,诱布令杀原”,然史未详其计。后世演义添赤兔马为饵,实乃皮相之见。吕布之择,实因丁原已成桎梏:何氏势微,董卓兵强,留则死路,去则生门。昔吕洞宾点化渔夫,曾叹:“舟小难载千斤石,水浅岂容巨龙游?”吕布困于主簿之位,恰似潜龙在渊,待时而飞。弃丁原非为一马,实为破茧重生。
董卓入京后,挟天子以令诸侯,暴虐日甚。废立弑后,朝野侧目。然吕布何以复叛?非仅王允连环计巧,实因董卓失道寡助。布初为卓心腹,掌中军骑将,然卓性猜忌,尝掷戟刺布,几至殒命。人性趋利避害,古往今来皆然。吕布之反,非独奸佞,实乃弱肉强食之世,蝼蚁亦思振翅。张三丰云游武当,曾对弟子言:“鹰击长空,非不恋旧巢,实因巢朽难栖。”董卓如朽木,吕布弃之,恰似鹰隼离危枝。王允以国士待之,布遂以死报,虽终陷囹圄,然其择主之智,深合乱世存身之理。
然则,何以众人仍争相投奔?观其行迹,布虽失忠义,却有三绝:一曰武勇冠绝,虎牢关前独战三英,箭无虚发;二曰能聚死士,高顺陷阵营百战不殆,非布不能统;三曰乱世中强者为尊,小民但求庇护,岂暇论节?曹操有诗:“白骨露于野,千里无鸡鸣。”百姓流离,唯强者马首是瞻。吕布纵有“三姓”之污,然能战善守,投之者或为活命,或为功名,皆乱世之常情。
八仙过海故事中,吕洞宾曾化乞丐试人心,见一商贾舍财救孤,叹曰:“利可蚀骨,亦可铸魂。”
吕布之世,恰似此理。其麾下如张辽、臧霸,皆当世豪杰,岂不知布有弑主前科?然乱世烽烟里,忠义常让位于生存。布能以勇武立威,以战功聚众,故投奔者络绎。南怀瑾先生论史尝言:“人心如镜,照见己欲。”吕布之众,并非盲从,实因彼时彼刻,附布乃最优之选。待其败走下邳,众叛亲离,方显“失道寡助”之警训。弑主者终为弑主所噬,此乃天道循环,古今不易。
回望汉末,吕布如流星划夜——璀璨而短暂。其失在无恒德,得在有非常之勇。世人讥其“家奴”,却忽略乱世法则:当纲常崩解,勇力即为新道。然《道德经》有言:“胜人者有力,自胜者强。”吕布能胜人,终不能自胜,故霸业成空。后之观史者,当以紫阳真人(张伯端)警语自省:“名缰利锁,困尽英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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