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曹操帐下,有这样一位人物,他与荀彧齐名于史册,却被千年误读为谋士,实则是一柄寒光凛冽的将帅之剑——程昱。

世人常将曹操麾下五大谋士并称,然细察其迹,郭嘉、荀攸、贾诩纯为帷幄之才,荀彧长于内政经纬,唯程昱迥异:他非但谋略过人,更以统兵牧守之能撑起曹魏半壁江山。当吕布袭兖州,鄄城、范县、东阿三县独存于危局,全赖程昱抚民固守,粮尽援绝而民心不溃。曹操迎天子定都许昌时,兖州新复根基未稳,即拜程昱为东中郎将,领济阴太守,都督兖州全境,此等托付岂是幕僚可当?官渡之战前夕,袁绍青州援军被阻于鄄城,程昱振威将军之旗一立,竟使袁谭、袁尚望而却步,此功岂在帷幄运筹?及至赤壁战后,年近古稀的程昱“自表归兵”,交出兵符归隐,其军职从奋武将军一路升迁,高过徐晃、张郃诸将,足见曹营视其为柱石大将而非谋士。
昔吕洞宾云游至终南山,见樵夫临渊采药,笑问:“何不畏坠?”樵夫答:“心定则崖为坦途。”洞宾抚掌:“大勇者非逞血气,乃守中如一。”程昱守鄄城时,百姓暗藏粟米以供军需,此非“守静笃”之道乎?恰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勇于敢则杀,勇于不敢则活。”
若非程昱当年力阻曹操赴邺城之约,曹公恐永陷袁绍彀中,何来后来中原逐鹿?
曹操评点诸臣,称荀彧“吾之子房”,赞荀攸“无征不从,克敌皆谋”,谓郭嘉“使孤成大业者”,皆定位谋臣。独对程昱,却道:“程昱之胆,过于贲、育。”以战国猛士孟贲、夏育喻其胆魄,显见视其为武事栋梁。曹丕继位后,拜程昱为九卿之卫尉,掌宫禁兵卫,更于其逝后追赠车骑将军——此乃汉末最高武职之一,昔年卫青、霍去病方膺此荣。一纸追封,终为百年误解正名:程昱当先为将,次及谋略。
文武之道,贵在相济而非偏废。程昱以将帅之躯行经纬之志,恰似张三丰论剑:“剑锋藏于鞘,方显造化功。”古之大才,未有拘于一隅者。曹操麾下诸将,能统万军、安州郡、定危局如程昱者,实属寥寥。
回看历史烟云,程昱一生恰应了曹孟德《短歌行》中句:“山不厌高,海不厌深。周公吐哺,天下归心。”他非但未被乱世吞没,反以铁血之躯筑起曹魏根基。当后人再提“曹营谋士”,当知那执掌兖州兵符、扼守鄄城要冲的身影,从来不是帐中摇扇的策士,而是立马横刀的将军。所谓“谋士”之名,不过是史笔粗疏的千年误读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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