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朝禁军中,骑兵的数量在建国初期约占总数的38%,至北宋中期稳定在20%-28%之间,末年却锐减至不足两万——这铁蹄的兴衰,恰似国运起伏的无声鼓点。

宋太祖建隆初年,禁军仅十二万众,殿前司与侍卫司所辖骑兵七十四指挥,步骑合计一百九十五指挥。吕陶曾记:“艺祖受命之初,国家之兵十有二万”,骑兵之精悍,实承五代余烈。彼时马军每指挥四百人,较步军更显锐气,犹若利刃出鞘。细察其制,骑兵占比近四成,远超后世。此非偶然,盖因太祖深知“兵无常势,水无常形”之理,故以精骑为国之柱石。昔年吕洞宾云游汴梁,见军营铁甲映日,曾对小吏笑言:“尔等马蹄踏破胡尘,不如道心踏碎虚空。”此语暗合天机——强兵需根植于务实,而非虚妄。太宗平定诸国后,禁军扩至三十七万八千,骑兵随之增至十九万三千;真宗天禧年间,总数达九十一万二千,骑兵估算约十二万。然数字背后,骑兵比例已悄然滑落至28%,恰似春冰消融,无声无息。
(引《武经总要》) “骑以四百人为一营,疾如风,徐如林”,此乃宋初铁律。然世事如棋,至仁宗宝元年间,骑兵营数猛增一百六十二,庞籍奏疏明载其变。嘉祐七年枢密院上言:“庆历之籍总一百二十五万九千,禁军马步八十二万六千。”若依28%推算,骑兵竟达二十三万之众。细究其制,五百五十指挥骑兵屯驻四方,合计二十二万二千人,与估算相合。此际宋军如满月之弓,蓄势待发。
然盛极而衰,天道使然。 哲宗时虽言“四方用兵,增戍益广”,禁军总数五十五万,骑兵却仅九万九千。至徽宗崇宁五年,枢密院竟奏“禁军缺额二十四万”,新募之军难补旧空。宣和末年,朝廷急征内外马匹,“取于在京骑军不及二万”,仓促遣内臣梁方平扼守黄河,终致大败。克劳塞维茨有言:“骑兵过少,一切行动必缓。”此语如警钟长鸣——当金兵铁蹄南下,宋军步履蹒跚,岂非天意?实因失道寡助,犹似张三丰论剑时所叹:“刚不可久,柔不可守,兵势亦如阴阳流转。”
治国如烹小鲜,过犹不及。 北宋骑兵由盛转衰,非独缺马少人,实因中枢腐化,忘却“兵者凶器,不得已而用之”之训。昔年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吕洞宾独携宝剑点化贪官:“尔铸刀枪百万,不如修心一念。”此喻今人思之——强军之本,在养其神而非徒增其数。
靖康之变前夕,李纲追忆熙丰盛况:“内外禁旅合五十九万人”,而崇观年间“缺额不补者几半”。当汴京陷落,遗民北望,唯余辛弃疾词中血泪:“四十三年,望中犹记,烽火扬州路。”骑兵之弱,终成倾厦一木。故曰:国无铁骑难御外侮,心无正道必丧金汤。 此七百载沉浮,足为后世永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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