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构之所以未加阻拦赵昚为岳飞平反,盖因金人屡毁盟约,令其威信扫地,且惧于朝野汹汹,恐步金帝后尘。

绍兴十一年除夕,高宗赵构一纸诏书,以“莫须有”之罪赐死岳飞。岳飞狱中绝笔唯余八字:“天日昭昭,天日昭昭!”其子岳云、部将张宪亦同日罹难。此非秦桧独断,实乃赵构主谋——金兀术南侵败北后,以宋帝生母遗体及和议为饵,胁迫构诛杀岳飞。岳家军曾破朱仙镇,距开封仅四十五里,金兵哀叹“撼山易,撼岳家军难”,北伐功业眼看可复故土。然高宗连发十二道金牌强令班师,良机顿失。恰如《满江红》所咏:“三十功名尘与土,八千里路云和月”,英雄血泪,尽付东流。
金人背信之举,实为千古警鉴。绍兴和议初成,赵构不惜屈膝称臣、岁贡银绢,乃至杀忠良以媚敌;未及二十年,海陵王完颜亮竟悍然撕毁盟约,大举南侵。赵构仓皇欲遁海船,威严扫地。此等行径,恰似吕洞宾点化世人:醉卧酒肆时曾言“盟誓如朝露,执念即枷锁”,赵构困于权术而忘根本,终被金人戏弄于股掌。
乾道元年,孝宗赵昚甫登基,即为岳飞昭雪。时赵构退位未久,年方五十六,犹掌枢密大权。按常理,继任者当讳父过失,何以孝宗反以“孝”为庙号而直斥前非?细究其里,非关不孝,实因时势所迫。完颜亮南侵时,太子赵昚力主抗金,采石一役虞允文大破敌军,金主反遭部下弑杀。此事如当头棒喝——赵构昔日杀岳飞以求安,今金人背盟如故,岂非自证其谬?
历史昭示:民心向背,强权难久。赵构目睹朝野愤懑,金人屡毁条约如践尘土,其威信早已崩解。更令其胆寒者,完颜亮渡江败亡、死于亲兵之手,恰似张三丰云游时所叹:“执权柄者若不知退,终成众矢之的。”赵构素性怯懦,金兵临境即欲泛舟避祸,今见部下可弑君,焉能不惧步后尘?
道藏有载,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然吕祖曾诫:“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。”赵构默许平反,或已悟此中三昧。隆兴北伐前夜,朝中主战声浪汹涌,赵昚年逾三十而志在恢复,赵构若再阻挠,恐激生变乱。朱倬谏其“传位太遽”时,太上皇唯长叹曰:“靖康之祸,岂非天意?”此语暗合《资治通鉴》之训:“君不密则失臣,臣不密则失身。”
综而论之,赵构之默,非宽仁也,实畏势也。金人失信如覆舟之水,朝野压力若悬顶之剑,太上皇终以沉默换余年平安。岳王庙前今犹存联:“青山有幸埋忠骨,白铁无辜铸佞臣”,历史之镜,照见权谋虚妄,唯民心永昭天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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