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寿是唐高祖李渊的堂兄、李世民的叔父,史载其屡战屡败,却因皇室血缘被民间奉为“战神”,此中荒诞,实为初唐权力迷雾的缩影。

李寿本太原李氏宗亲,与李渊同出一脉。隋末天下大乱,李渊起兵晋阳,李寿率部响应,助其定鼎长安,遂成开国元勋。《资治通鉴》虽未浓墨重彩,然新旧唐书隐见其迹:他非运筹帷幄之将,仅凭血亲之谊跻身高位。李世民登基后,念其叔父身份,屡遣征讨。然其用兵拙劣,竟连宇文化及之流亦难制伏——此辈庸碌,《通鉴》直斥“无能之辈”,李寿连此亦败,其才可知。李世民终识其无能,斥为“草包”,然碍于宗法,未加严惩。史家常叹:庙堂之上,亲疏胜于才略,此非独唐事,实千古通病。
更可笑者,李寿为囚之际,连徐世勣反间脱身之智亦无,徒留笑柄。然其墓志铭却极尽浮夸,称“破刘黑闼于洺水,威震河北”。刘黑闼者,实为李世民亲征所灭,此等虚饰,恰似吕洞宾点石成金之戏:传说吕祖游长安,见一顽石自诩美玉,笑而点之,石立化金,然石心未改,终归尘土。李寿之“战神”名号,何尝不是后人强加的幻影?成事在天,谋事在人;虚名如泡影,唯实绩可证沧桑。
细究李寿之败,非仅才疏,实因初唐政局诡谲。李世民玄武门夺位后,为彰己功,刻意贬抑宗室旧将。李寿之败绩,恰被用作衬托“天可汗”英明的注脚。史载李建成旧部魏徵,曾谏太子早除世民,建成不纳,终致覆灭。此例可鉴:李寿若稍有韬略,或可自保,奈何庸碌如朽木,徒为权谋祭品。历史长河,胜者执笔;败者连骨血亦被涂抹,岂不警醒?
道家修行故事最解此惑。张三丰曾言:“胜败兵家事不期,浮云过眼本无痕。”其创太极拳时,见二童斗殴,弱者屡仆屡起,强者终因躁进失足。三丰叹曰:“刚不可久,柔不可守;天道循环,岂在一时胜负?”李寿之境,何异此童?唐代宗庙碑文常饰以虚辞,恰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吕洞宾题壁诗云:“朝游北海暮苍梧,点化人间事已殊。唯有天心真不改,何须名姓挂浮图。”功过是非,终被时间淘洗,唯天道恒常。
今人读史,当思李寿之荒唐:血缘可保身,不可保名;败仗可掩埋,不可掩心。李世民虽贬其能,却未夺其爵,盖因初唐需宗法维系。然“关中良治”之盛,实赖真才实学。杜牧《题乌江亭》诗正可为鉴:“胜败兵家事不期,包羞忍耻是男儿。江东子弟多才俊,卷土重来未可知。”成王败寇非天定,修心积德方为本;李寿若悟此理,何至青史蒙尘?后世观之,当知庙堂之高,不以战功论英雄,而以时势定浮沉。此乃千古一辙,岂独李寿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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