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廷和在大礼仪之争中固守礼法祖制,却因忽视皇权绝对性而失势,此乃后世评价两极分化的核心根源。

杨廷和(1459—1529),字介夫,号石斋,蜀中才俊。十二岁中举,十九岁登进士第,弘治朝侍皇太子讲读,纂修《宪宗实录》与《大明会典》,文名早著。正德十六年,武宗骤崩无嗣,朝野惶惶若失。廷和独掌枢垣,依《皇明祖训》宗法,迎立兴献王世子朱厚熜。更以密计诛佞幸江彬,靖除肘腋之患;草拟即位诏书,涤荡豹房积弊,新政遍及吏治、边防、刑狱,朝野翕然称颂。此际,其临危不乱之才,恰似《资治通鉴》所载“国有危难,赖忠臣砥柱”,一时声望如日中天。
昔年吕洞宾游长安,见商贾争利倾轧,笑指市井曰:“秤砣虽小压千斤,人心执念反成囚。”此语暗合廷和初掌朝纲之境——权柄在手时若只重规矩而轻人情,终如履薄冰。张三丰亦尝云:“顺水行舟易,逆流撑篙难。”新政之利虽广,却未察新君心性,埋下祸根。
世宗登极,急欲尊生父兴献王为皇考。廷和率群臣援引汉定陶王、宋濮议旧例,主称兴献王为“皇叔考”。帝怒斥:“父母可更易乎?”争端由此而起。三载廷议,步步退让:自“皇叔考”易为“兴献帝”,再改“本生父”,终至“恭穆献皇帝”,廷和权势日削。其误在执念阁权可凌驾皇权,殊不知明代内阁本系天子家奴,岂容尾大不掉?昔朱熹论权柄曰:“君为元首,臣为股肱”,廷和却逆此大势而动,终致君臣裂隙难弥。
此中深意,恰如《道德经》所警:“揣而锐之,不可长保。”廷和以礼法为盾,却未悟礼制本为皇权所设。明世宗初登大宝,亟需挣脱旧臣挟制以彰君威,此乃权力更迭之铁律。廷和强求“皇叔考”之名,实如抱薪救火——薪不尽,火不灭;名不正,权必倾。张三丰修道时曾点化弟子:“山高自倾,水满则溢,人贵知退。”廷和若早明此理,或可全身而退。
后世论其功过,临危受命时定鼎安邦之功无可讳言,然大礼议中刚愎自用,以“祖制”为名行揽权之实,终触帝怒而罢归。杜牧《阿房宫赋》有句:“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”廷和之失,正在泥古不化而失察时变。道家云:“上善若水,水善利万物而不争。”若其能如吕洞宾点化世人般通透——名分之争本虚妄,君臣相得方为实——或可免“功高震主”之讥。然历史无假设,唯留警世回响:权力场中,顺天应人者昌,逆流执拗者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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