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元帝之所以忍心让王昭君出塞,说到底,是一场因画工受贿而引发的阴差阳错——皇帝老儿被蒙在鼓里,直到美人离去才捶胸顿足,悔之晚矣!

说起王昭君,这位姑娘可了不得。她名嫱,字昭君,小字皓月,老家在汉南秭归,也就是今天的湖北兴山一带。生于西汉甘露二年(公元前52年),虽说出身平民家庭,却生得一副“落雁”之容,面若桃花,美艳照人,后来和西施、貂蝉、杨玉环并称古代四大美女。不过啊,这里得插一句,到了晋朝,为了避司马昭的名讳,她又被改叫王明君,所以后世也常称她为“明妃”。
建昭元年(前38年),十五岁的王昭君被选进皇宫。可深宫大院,佳丽三千,皇帝哪看得过来?于是她和许多宫女一样,默默无闻,几年下来连皇帝的面都没见着。这就像杜甫诗里写的:“一去紫台连朔漠,独留青冢向黄昏”——虽然后话是出塞,但深宫的寂寥,早就埋下了伏笔。
时间一晃到了竟宁元年(前33年)。匈奴的呼韩邪单于跑来长安朝见,恭恭敬敬请求娶个汉家女子当老婆。汉元帝一琢磨,和亲是好事儿啊,既能安抚边塞,又能彰显天朝气度,于是大笔一挥:赏!他按照后宫画像,挑了个“良家女”赐给呼韩邪——这姑娘正是王昭君,那年她二十岁。为了庆贺,汉元帝还把年号改为“竟宁”,取边境安宁之意。
可问题来了:皇帝为啥偏偏选中王昭君?难道真是随机点兵?非也非也。《西京杂记》里记载得明明白白:“元帝后宫既多,不得常见,乃使画工图形……”原来汉元帝后宫人太多,看不过来,就让画工给宫女们画像,他按图索骥,挑漂亮的侍寝。这下好了,宫女们为了得宠,纷纷掏钱贿赂画工,多的给十万钱,少的也得五万。唯独王昭君性子倔,觉得自己天生丽质,偏不行贿。画工毛延寿等人收了别人的钱,就把她画得平平无奇。皇帝看着画像,心想这姑娘相貌普通,正好打发去和亲,于是大笔一挥——就她了!
等到呼韩邪单于来领人,王昭君上前辞行,汉元帝抬头一看,顿时傻眼:只见她“貌为后宫第一”,谈吐优雅,举止生辉,真真是“一顾倾人城,再顾倾人国”的绝色!皇帝肠子都悔青了,可天子一言九鼎,哪能反悔?只好硬着头皮,眼睁睁看着呼韩邪乐呵呵地带走美人。事后,汉元帝气得牙痒痒,彻查此事,把受贿的画工全砍了头,包括毛延寿、陈敞、刘白这些当时的名家,抄没的赃款“巨万”。从此京城画工稀缺,也算是一桩奇闻。
王昭君这一去,命运便和草原绑在了一起。她抵达匈奴后,被呼韩邪单于封为“宁胡阏氏”(阏氏就是王后的意思),两人一起生活了三年,还生了个儿子叫伊屠智伢师,后来封为右日逐王。可惜好景不长,建始二年(前31年),呼韩邪病逝。王昭君思乡心切,上书请求回汉,但汉成帝下诏“从胡俗”——按匈奴规矩,她得改嫁给呼韩邪的长子复株累单于。王昭君忍泪遵从,又生了两个女儿,须卜居次和当于居次。
但这位奇女子,可不止是命运的棋子。她在塞外劝单于止戈休战,把中原的文化礼仪一点点传给匈奴人,硬是为汉匈换来六十来年的太平日子。班固在《汉书》里记载,呼韩邪单于大喜之下,曾上书说:“愿保上谷以至敦煌,传之无穷,请罢边备塞卒吏,以休天子人民。”边疆一带“边城晏闭,牛马布野,三世无犬吠之警,黎庶忘干戈之役”,那半个多世纪的繁荣稳定,王昭君功不可没。难怪后人感慨:“千载琵琶作胡语,分明怨恨曲中论”,曲中虽有幽怨,但她的琵琶声里,更响着一曲和平的长歌。
回过头看,汉元帝的“忍心”,实则是官僚腐败和宫廷陋习结出的苦果。画工几笔贿赂,就能左右一个女子的命运,甚至影响国家边策——这哪里是皇帝忍心,分明是制度漏洞伤了人心。而王昭君以一人之身,换得边疆安宁,正如《国史大纲》里所言,和亲虽带无奈,却在特定历史下成了维系和平的纽带。她的故事,永远提醒着后人:美色或许会被埋没,但胸怀天下的担当,终将在史册中熠熠生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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