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珪,一个一生由女人而起、亦由女人而终的帝王——他的崛起始于母族庇护,他的陨落源于枕边私情。

拓跋珪,北魏开国之君,雄才大略,其复国建制之举深刻影响了南北朝格局。然细察其一生轨迹,竟始终缠绕于女性之手:生因母族得存,死因妻室致祸。
史载,拓跋珪乃代国王孙,父为太子拓跋寔,未及继位即早逝。珪尚在母腹两月,便成遗腹子。其母贺氏,出自贺兰部,乃鲜卑贵女。代王拓跋什翼犍喜得嫡孙,倾力抚育。然天不佑孤,公元376年,前秦苻坚灭代国,五岁拓跋珪随母流落漠北,依附匈奴刘库仁。
刘库仁初待之以礼,然其子刘显掌权后,视珪为心腹大患,密谋诛杀。此时,第二位关键女性登场——拓跋珪之姑母,嫁予刘显弟刘亢埿者。身为拓跋氏女,她冒死泄密于嫂贺氏。贺氏临危不乱,设宴灌醉刘显,暗遣心腹携珪夜遁至贺兰部。
次日,贺氏佯装寻子,哭诉于马厩:“吾儿昨夜在此嬉戏,今忽不见,岂非尔等所害?”刘显酒醒惶惑,疑已下手,遂暂缓追捕。贺氏趁机藏身刘亢埿家,终携子归宁。然舅氏贺染干忌惮外甥威望,欲行刺杀。贺氏挺身挡刃,怒斥:“欲杀吾儿,先杀我!”其凛然之姿,竟使刺客退散。
拓跋珪既长,果不负众望。乘乱复国,称魏王,后称帝,建立北魏,扫平诸部,统一北方。然盛极而衰,祸起萧墙。其生命中第三位关键女性——小姨贺夫人,亦为其妻,终成其命门。
《魏书》明载:贺夫人“美而艳”,本有夫婿。拓跋珪一见倾心,强索于母。母告以“彼已有夫”,珪竟杀其夫而纳之。此虽悖于汉礼,然在鲜卑旧俗中,收继婚尚存,故史家未深责。贺夫人生子拓跋绍,性暴戾难驯,屡触珪怒。
晚岁拓跋珪服寒食散(五石散),性情躁烈,动辄诛戮。一日,绍又犯过,珪怒曰:“明日杀此子!”此语本为气话,然贺夫人信以为真,急遣人密告其子。绍惊惧交加,竟夜持刃入宫,弑父于寝榻。
一代雄主,竟殁于亲子之手。然若无贺夫人传信,绍未必敢行弑逆。故曰:珪之生,赖母族之智勇;珪之死,因内闱之私情。诚如古人所叹:
“从来兴废由人事,山川空地形。”(刘禹锡《金陵怀古》)帝王之业,看似金戈铁马,实则常系于闺帷一念之间。
回望拓跋珪一生,恰似苏轼《赤壁赋》所言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纵有吞并六合之志,终难逃骨肉相残之局。其兴也勃焉,其亡也忽焉——皆因女人而起,亦由女人而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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