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妃遇难时,那井口原是宽敞的八宝琉璃井,绝非今日所见这般窄小,后人为了警示后人、防止意外才将其缩小。

故宫深处,宁寿宫北端,有一口井,原本不过是一口寻常水井,名不见经传。然而,自从那位他他拉氏的女子在此香消玉殒,这井便有了名字,叫“珍妃井”。如今去故宫游玩的人,看着那井口,往往心生疑惑:这井口还不到十寸,窄小得连个孩童都难钻进,史料记载珍妃体态丰盈,慈禧当年究竟是如何将她丢进去的?这背后,其实藏着一段令人唏嘘的旧事。
话说这珍妃,生于光绪二年,满洲镶红旗人。她本是户部右侍郎的长女,自幼随伯父长善在广州生活。那时的广州,得风气之先,西学东渐,珍妃耳濡目染,性格自然不同于一般深宫女子,她开朗、聪慧,工翰墨,善棋,甚至还能像男子一样骑马。这种性格,在道家看来,本是“灵台清静”的表现,可惜生在了帝王家,便成了悲剧的伏笔。
道家吕洞宾曾有诗云:“一粒粟中藏世界,半升铛内煮山川。”这宫墙之内,又何尝不是一个被锁住的世界?珍妃初入宫时,光绪帝对她极为宠爱,《国闻备乘》里说她“生性乖巧、讨人欢喜”,两人可谓食则同席,行则同乐。若是没有慈禧的干预,这后位恐怕就是她的了。然而,“福兮祸之所伏”,珍妃崇尚西学,支持光绪帝维新变法,这在政治上无疑是触碰了慈禧的逆鳞。
慈禧这个人,玩弄政治权术数十年,那是身经百战。珍妃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子,想要跟她斗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光绪二十四年,戊戌变法失败,光绪被软禁,珍妃也跟着遭殃,被长期幽闭。到了光绪二十六年,八国联军打进北京,慈禧太后准备“西狩”,临走前,她还没忘这个眼中钉。
关于珍妃的死,正史如《清史稿》说是“投井自尽”以保全名誉,这其实是史家为尊者讳的笔法。真正的情况,正如《宫女谈往录》等野史所载,是慈禧下令将她推入井中的。慈禧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,说是“免受污辱”,实际上不过是杀人灭口,消除政治隐患罢了。
至于那井口的谜题,其实也好解释。现在的“珍妃井”,井口确实窄小,那是民国二年(1913年)的时候,为了防止再有人轻生或者发生意外,特意重新制作了一个小井口压在上面。而在珍妃遇难的当年,那还是一口“八宝琉璃井”,井口宽敞,容下一个成年人绰绰有余。慈禧命人将珍妃推下去,并非难事。
后世有人议论,说珍妃是因为卖官鬻爵、后宫干政才落得如此下场。这话听着,倒让人觉得有些好笑了。俗话说“上梁不正下梁歪”,慈禧自己把持朝政数十年,何曾把祖制放在眼里?晚清官场腐败成风,卖官的何止珍妃一人?不过是柿子挑软的捏,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罢了。
历史是一面镜子,照见的不仅是兴衰,更是人性。珍妃的死,本质上是因为她站错了队,触怒了权力的最高峰。那口井,吞噬的不仅仅是一个女子的肉体,更是那个时代试图变革却无能为力的叹息。
白居易在《井底引银瓶》中写道:“井底引银瓶,欲上差梭。石上磨玉簪,欲成中央折。”珍妃的一生,正如这银瓶、玉簪,在坚硬的封建皇权面前,终究是碎得彻底。后人看着那窄小的井口,感叹的不仅是她的遭遇,更是那个风雨飘摇的旧时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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