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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渔到底是不孝子还是名士为何对他的评价反差那么大

以史为鉴 2023-06-13 11:54:59

李渔既非纯粹的不孝子,也非传统意义上的名士,他不过是乱世中一位看透世情、雅俗共赏的“真名士”罢了。

拙眼看来,李渔不过是乱世之中一个有些才情、品位和识见的富家不肖子、败家子、浪荡子而已。乱世于他有何哉?照样挥霍祖产,声色犬马,养伎蓄美,寄情商曲。改朝换代之后,李渔甘作前明遗民,不曾像阮大钺、钱谦益等人一般,摇尾乞怜干求仕进,的确是有些士人风骨。但隐身江湖草野间,不问世事家国恩怨情仇,只顾个人享乐,到底算不得真英雄。

乱世中的逍遥客

李渔的《闲情偶寄》名气太大,几乎无人不知。但此书我买来很多年,每次略翻一翻,旋即放下,总不能入境。若不是后来偶然读了李渔的小说,恐怕今生我都会以为,李笠翁盛名之下不过尔尔。而今看来,《闲情偶寄》是李渔雅的一面,小说和剧本是其俗的一面,可雅可俗,能高能低,这才是真李渔。

我躺在密林深处读李渔的《无声戏》和《十二楼》,林间光影斑驳可喜,如李渔的文章。读前人书,阅读的姿势可以不管,衣服穿多穿少也可以不论,却不能不讲究地点。当在幽僻处,耳不闻车马喧腾,心不思功名利禄,以雪夜闭门读好书之心读来,方才得味。这便如道家祖师吕洞宾云游四方,寻那清静之地炼养心性,若非心静,如何能见真如?“昔日吕祖游长安,遇钟离权于酒肆,黄粱一梦,方知富贵荣华终是空。”读书亦如是,若心不静,便如梦中人,难得书中三昧。

戏梦人生见真情

李渔说:“天地间越礼犯分之事,件件可以消除,独有男女相慕之情、枕席交欢之谊,只除非禁于未发之先。”又说:“如今的官府只晓得人命事大,说到审奸情,就像看戏文一般,巴不得借他来燥脾胃。”何等透彻,又是何等浅近,数百世之后,人间事理仍逃不过如此这般。恰好也在读冯梦龙的《情史》,二君于人间诸般万象的看法,尤其是一个情字,何其相似乃尔。

李渔以《闲情偶寄》名世,世人一般不大关注他的拟话本小说。历来的文学史家和批评家,与那删削古歌谣的孔夫子、《四库全书》的编纂者一样,既是文化人身份的千秋功臣,同时也常成为遗珠弃玉的可恨刽子手。后世的读者,不过是被牵着鼻子吃草的小牛,哪有选择的余地。我悠悠游游读了几十年的书,到得今天才读到李渔的小说,岂不是文学史家过分推崇《闲情偶寄》而又忽略李渔其他作品所致?

李渔的小说实在是太好了,薄薄两本书,各自十二篇,竟舍不得一下子读完。天快黑时终于还是读完了,想起从前读周作人,我曾经这样感喟:“文人要活得足够老,只字片语都是妙文。”如今看来,还得补上一句:“文人须得生在名门,文章才有金声玉韵。”李渔以及与他同时代的张岱、冒辟疆、吴梅村、侯方域诸人,都是大户人家出身,自幼生活安逸富足,见惯了珍奇异物,交接的是上流人士,又肯下功夫饱读诗书,勤奋著文,后来自然无一不是风流倜傥的大才子。

《十二楼》和《无声戏》里的小说其实就是戏。这并不奇怪,民国以前的小说大多像戏文,明清以《三言二拍》为代表的小说,搭上一个台子,配上一副锣鼓响,就可以开场上演,连剧本改编都完全不必。而李渔是戏曲专门家,他的小说戏味更浓更足。

《无声戏》里的《丑郎君怕娇偏得艳》《变女为儿菩萨巧》《妻妾抱琵琶梅香守节》等篇,故事情节大开大合,矛盾冲突此起彼伏,看得人如腾云驾雾观九重仙境,惊诧有之,忧惧有之,悲喜有之,哭笑有之,全是活泼泼的人生现场,全是鲜艳艳的生活现实。书中三遭奇遇的阙里侯、搬是弄非的赵玉吾、福祸相因的秦世良、财色两空的王四、重情重义的碧莲……哪一个人,一经过目都难忘怀。

而继《无声戏》之后的《十二楼》,构思更为工巧,语言更为精纯,故事更为精致,十二篇章,每一篇都以一个楼的名字作题目,情节又围绕小楼铺展,显示出一个成熟小说家的气象与风度。尤喜《十卺楼》《生我楼》《夺锦楼》《合影楼》诸篇,于不可能处下笔,于洞天外辟天,虽系杜撰中来,却收令人神魂颠倒之功,李渔实是小说妙手也。李渔友人钟离睿水在《十二楼》序言中说:“昔李伯时工绘事,而好画马,昙秀师呵之,使画大士。今笠道人之小说,固画大士者。”伪斋主人说,《无声戏》既是小说,也是《春秋》。评价都极是恳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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