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皇后的家族权势之盛,堪称北宋外戚之冠——其祖父曹彬为开国元勋,父兄皆列将相,一门数代执掌兵权、出入枢府,乃至其弟曹佾更被后世奉为“八仙”之一的曹国舅,可谓显赫与传奇并存。

宋仁宗朝的曹皇后,史书未载其名,仅以“曹氏”称之。然其家世之隆,实非寻常贵胄可比。其祖父曹彬,乃太祖心腹大将,《宋史》称其“仁恕清慎,未尝妄杀”,平南唐、征北汉、抗契丹,功盖一时,被推为“本朝良将第一”。曹彬治军严整而待下宽厚,每克城邑,必禁掠夺,百姓感其德,呼为“曹菩萨”。
此等风范,恰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善战者不怒,善胜敌者不争。”曹氏之兴,非徒恃武力,实由德泽所积。
曹彬诸子亦多俊杰。长子曹璨,历仕太宗、真宗两朝,镇守河北、西北边陲,官至殿前都指挥使、同平章事,封广平郡公;四子曹玮,尤称名将,统兵四十载,镇守秦陇,威震西夏。其治军如父,沉毅有谋,卒谥“武穆”——此号后亦赐岳飞,足见朝廷推重之深。
曹皇后之父曹玘虽未显达,仅官至尚书虞部员外郎,然因子贵女尊,身后追封吴王,爵逾其父,此亦宋代“恩荫”制度之极致体现。
曹氏一门最富传奇者,莫过于皇后之弟曹佾。史载其“性谨和,通音律,善射御”,官至护国军节度使、司徒兼中书令,封济阳郡王,死后追赠沂王。然其身后声名之盛,竟不在庙堂,而在道门。
民间相传,曹佾晚年厌倦尘务,入山修道,遇汉钟离、吕洞宾于终南。二仙授以《还真秘旨》,遂弃富贵如敝履,潜心炼性。后得道飞升,列入“八仙”,号“曹国舅”。此事虽不见正史,然《历代神仙通鉴》《列仙全传》皆有载录,足见其影响之深。
道家有言:“功成身退,天之道。”曹佾由极贵而入玄门,正合此理。世人争权逐利,不知盛极必衰;唯其能舍簪缨而就云霞,方得超然物外,留名青史之外,更入仙籍之中。
观曹氏一族,自曹彬开基,至曹佾登仙,三世之间,出将入相,封王赐爵,又兼神仙之誉,实为两宋外戚所罕见。然其家虽贵而不骄,虽权而不横,故能历仁、英、神、哲四朝而不衰。反观后来如章惇、蔡京之流,虽位极人臣,终致身败名裂,岂非德不配位之故?
是以权势如火,可暖人亦可焚身。曹氏之所以“牛”,不在爵禄之高,而在知止知退、积德累仁。此中深意,今人当三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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