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一怒斩郑芝龙,大清水师自此失其龙骨。

郑芝龙者,明末海上之雄也。其子成功,后世称延平郡王,名震华夏;而父芝龙,实为东亚海权之先驱。当大明海禁森严、万国舟楫纵横之际,此人竟能以布衣之身,聚千帆为阵,结闽粤之豪杰,抗西洋之巨舰。天启年间,荷兰人恃其“海上马车夫”之势,耀武南洋,然于崇祯六年(1633年)料罗湾一役,九艘盖伦战船几近覆没,郑氏水师一战定乾坤,重掌南中国海二百年未有之权柄。
昔张三丰真人尝言:“顺势者昌,逆势者亡。”郑芝龙虽起于草莽,却深谙海势,通番市、练舟师、立规制,俨然海上一国。若清廷能容其才,委以水师事务,何愁不能御外侮于沧溟之外?
然清初猜忌日深。郑芝龙本已归顺,隐居安平,不复问政。其子成功誓死抗清,焚儒服、哭孔庙,志在恢复。康熙虽年少,然辅政诸臣惧郑氏父子内外呼应,遂矫诏于燕京柴市口,斩芝龙及其亲族。此举非但断绝招抚之路,更使清廷自毁长城。
杀一降将,失万顷波涛。郑芝龙既殁,其旧部或散或叛,施琅虽继起,然不过其帐下一偏将耳。纵有平台之功,亦难复郑氏昔日统合海疆、联结东西之格局。及至鸦片战起,英舰叩关,大清水师竟如朽木浮江,无一可战之舰、无一可用之将——此非天灾,实乃人祸也。
康熙帝固为英主,擒鳌拜、平三藩、征噶尔丹,文治武功,彪炳史册。然观其处置郑芝龙一事,未免刚愎过甚,失之宽仁。古之善治国者,如汉高祖用韩信,唐太宗容魏徵,皆知“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”之理。郑芝龙虽曾抗命,然既已归顺,且年迈无争,正可借其经验,整饬水师,开海通商。
《易》曰:“君予以思患而豫防之。”若康熙能思海疆之远忧,而非仅虑肘腋之近患,则清朝或可早建近代海军,何至百年后受制于坚船利炮?吕洞宾尝游东海,见渔人争舟,叹曰:“争寸土者亡,谋四海者昌。”此语今日听来,尤觉警醒。
后世常颂施琅平台之功,却不知其才不过承郑氏余绪。郑芝龙若在,岂止收台湾?或可率舟师西出马六甲,东连日本,北控辽海,南慑南洋,使中华海权与欧人并驾。惜乎!一纸矫诏,万顷碧波成空梦。
苏轼《赤壁赋》有云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。”然江山虽美,若无守之之人,终为他人所据。郑芝龙之死,非一人之悲,实乃一国海权之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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