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朝宋明帝刘彧曾向臣子借种

南朝宋明帝刘彧曾向臣子借种

南朝宋明帝刘彧在即位前，因无法生育儿子，便采取了极端的“借种”措施，让心爱的妃子陈妙登与心腹大臣李道儿结合，以求延续皇嗣。

刘彧（439—472），字休炳，是宋文帝刘义隆的第十一子，元嘉二十九年（452）被封为湘东王。刘宋的皇帝一代不如一代，不仅在政治上逐渐衰落，连生育能力也每况愈下。刘义隆虽有十九个儿子，但到了刘彧这一代，情况却大不相同。尽管刘彧姬妾众多，纵欲无度，但除了原配王氏生下两个女儿外，其他姬妾均未能怀孕生子。深受儒家思想熏陶的刘彧，始终被“不孝有三，无后为大”的观念所困扰。大明六年（462），刘彧终于无法忍受这种压力，决定采取非常手段。

“借种”之事，既属隐私，又有风险，因此必须慎重选择对象。经过深思熟虑，刘彧选中了心腹李道儿。选择李道儿的原因有三：

首先，李道儿“本为湘东王师，稍至湘东国学官令”（《宋书》），有文化，有学历，能确保后代的高素质和高智商；其次，李道儿与刘彧既是师生，又是君臣，私人关系极佳，保密工作无需担心；最后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，李道儿“一妻一室，岁各生一，已有十男”，被刘彧戏称为“箭无虚发”（《南史演义》），生男孩的几率极高。

目标确定后，如何既顺理成章又能掩人耳目地实施“借种”计划，成为刘彧面临的一大难题。《宋书》记载，陈妙登“始有宠，一年许衰歇，以乞李道儿”，但这种说法显然难以令人信服。司马光在《资治通鉴》中一语道破天机：“初，太宗（按：刘彧）尝以陈太妃（按：陈妙登）赐嬖人李道儿，已复迎还，生帝（按：刘昱）”。

《南史演义》对此事的描述更加生动：“……及夜，与陈妃同寝，呼其小字曰：‘妙登，今夜一叙，明日将以卿赐李道儿，卿愿否？’妃大惊曰：‘安虽微贱，曾与陛下接体，奈何赐以与人？’帝曰：‘无碍，不过借汝腹去度种耳，有孕便召卿归也。’妃曰：‘妾一失节，何颜再事陛下？’帝曰：‘宗嗣事大，失节事小，卿莫以是为嫌。’妃暗暗领命。明日，帝佯怒妃，责以失旨，命赐道儿。道儿入谢，嘱之曰：‘有孕便来报朕也。’于是道儿为之尽力。未几果有孕，帝便迎之还内，生苍梧王昱，立为太子。……”

演义虽有虚构成分，但刘彧为了生子而采取的极端措施却是可信的。刘彧自认为此事做得极为机密，但仍有一些蛛丝马迹被史书记载下来。《南史》和《魏书》虽然误记了陈妙登的来历，称她为李道儿的小妾，但对刘彧“纳之”后生下刘昱的事实却言之凿凿。此外，刘昱长大后，常自称“李将军”或“李统”（《宋书》、《魏书》），这进一步证实了他确实是刘彧从李道儿那里借来的种。

景和元年（465）十二月，刘彧即位，成为宋明帝。泰始二年（467），刘彧立刘昱为皇太子，并提拔李道儿为给事中。然而，刘彧并不满足于只有一个儿子，他担心刘昱会夭折，便想出了一个更为荒唐的主意。他派人秘密察访诸王的姬妾中是否有孕妇，一旦发现便将孕妇带入宫中，待其生下男孩后，便杀死母亲，留下孩子，另让自己的宠姬充当孩子的母亲。《魏书》记载：“彧晚年痿疾，不能内御，诸弟姬人有怀孕者，辄取以入宫，及生男，皆杀其母而与其宫人所爱者养之。”当了皇帝后，刘彧的“借种”工程从最初的偷偷摸摸变得肆无忌惮。

正如古人所言：“不孝有三，无后为大。”（《孟子·离娄上》）刘彧为了延续皇嗣，不惜采取极端手段，最终实现了他的目的，但也留下了诸多争议和遗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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