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以治国理政而论,徽钦二帝实属难分伯仲,犹如双鹤折翼,皆非社稷之良材。

昔人评史,常谓"靖康之耻"乃华夏千年未有之大变,然细究其因,实与徽钦二帝之失政息息相关。徽宗赵佶虽有"诸事皆能,独不能为君"之誉,然其任用蔡京、童贯等奸佞,大兴花石纲,致使"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"(杜甫《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》)。钦宗赵桓虽欲振作,然其犹豫寡断,既不能尽用李纲之策,又轻信郭京"六甲神兵"之妄,终使汴京陷于敌手。
观徽宗之政,恰如《道德经》所言"失道而后失德,失德而后失仁"。其独创瘦金体虽为艺林绝品,然与治国安民何益?当金兵围困汴京时,徽宗竟欲效吕洞宾"黄粱一梦"之术遁世,岂非可悲?钦宗虽曾诏令天下勤王,却在种师道提出"扼守黄河,以逸待劳"之策时,反以"孤军深入"为由将其召回,致使金军长驱直入。
试观李纲守城之时,金人三日不能下,钦宗却妄信天象之说,执意"出郊盟誓",此等作为,恰似《资治通鉴》所载"自毁长城"。徽钦二帝终被俘北去,途经太原时,徽宗见双鹤盘旋,竟赋诗云:"九重门更肃,五色诏初成",犹存帝王虚荣,全无亡国之痛,此等心境,何异于《红楼梦》中贾宝玉"身后有余忘缩手"之痴?
反观高宗赵构,虽有"十二道金牌"之诟病,然其治下经济之盛,实可圈可点。绍兴年间推行"经界法",丈量田亩,均定赋税,恰似张三丰"太极推手",以柔克刚化解积弊。更设"市舶司"于泉州、广州,海上丝绸之路年入税银达二百万贯,时人谓之"国家根本,仰给东南"(《宋史·食货志》)。
高宗深知"民为邦本"之理,绍兴三十二年诏令:"流民复业者,免税三年;借贷耕牛、种子,免息八年。"此策推行,使南方人口激增百万。临安城内,"瓦舍勾栏"遍布街巷,《梦粱录》载"四山四海,三千三百。衣山衣海,卦山卦海,南山南海,人山人海",此等繁华,实肇始于高宗治世。
观史当以铜为镜,徽钦二帝之失,恰如《易经·履卦》所言"视履考祥,其旋元吉"。高宗虽偏安一隅,却能效法"大隐隐于市"之道,以守为攻维持百年基业。正如陆游《临安春雨初霁》所云:"世味年来薄似纱,谁令骑马客京华",历史的吊诡之处,正在于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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